雲淺月看著他,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怒火和血絲,皺眉詢問,「你怒什麼?」
「雲淺月,你不知道我怒什麼?你有沒有心?」夜輕染眸中怒火更勝,他面前的珠簾已經無風停止擺動,卻因為他的怒氣,再次晃動起來,唰唰直響。
雲淺月伸手揉揉額頭,須臾,放下手,對夜輕染招手,無奈地道:「你進來!」
夜輕染站著不動。
雲淺月惱了,怒道:「不進來就滾出去!在我這裡吼什麼吼?難道你要將雲王府的所有人都招來淺月閣看你笑話不成?我院子中的人都緊張兮兮地盯著你好看是不是?你姓夜是你自己選的孃胎投生的,又不怪我。你跟我在這裡臉紅脖子粗的叫聲什麼?以前你對我好,但是有哪一樣你沒達成背後隱埋的目的?你自己思量思量,計算計算。我是欠了你的錢沒還?還是偷了你的東西沒給你?不就是你喜歡我嗎?喜歡我的人多了,能將東南西北四城都排滿了。難道我要一個個地去回報他?找他獻身?」
夜輕染眸中的怒火風暴凝聚,似乎被冰封住了,霎時靜止,愣愣地沒了聲。
雲淺月端起茶杯將杯中已經涼了的茶水一飲而盡,但心中鬱氣不散,「什麼事情我都先想到的是絕對不是夜輕染做的!夜輕染不會對我如此!你都將我的心影響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想怎樣?非要讓我等著被你殺了,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我的小命交到你的手上,你才甘心是不是?」
夜輕染眸中的怒火瞬間熄了去,張了張嘴,一聲沒發出。
「一,你進來,咱們兩個和從前一樣。二,你滾出去,以後我們恩斷義絕,形同陌路。選一個。」雲淺月不再看夜輕染,沒好臉色地道。
夜輕染聞言立即挑開珠簾,大步走了進來。
雲淺月拿過茶壺,又給自己斟了一杯茶,看也不看他一眼。
夜輕染走到雲淺月面前坐下,端過他的茶水就喝,雲淺月伸手要搶,他躲開,瞪了她一眼,「你不是說和以前一樣嗎?難道連一杯水也不給我喝了?以前我們倆還吃一條魚呢!」
雲淺月撤回手,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你有意思嗎?跑我這來找罵,圖什麼?」
「不被你罵一通我難受,就圖這個,你滿意了吧?」夜輕染似乎也不怕燙,將一杯水一仰脖,盡數喝淨。
雲淺月哼了一聲,不說話。
「小丫頭,你若是真和我絕交,形同陌路,那麼我活著也沒意思了。如今雖然得不到什麼,但看見你,能坐在你面前和你說話聊天,甚至喝上一杯,也覺得有滋有味。就圖這個吧!我複雜,你也不簡單。我們各懷心思,你防著我,我擋著你,無非都是各自身上的責任,這和我們自己本身沒有關係是不是?也不妨礙我們繼續這樣的交情,是不是?」夜輕染放下茶杯,看著雲淺月,認真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