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凌蓮沒聽到雲淺月應聲,又喊了一聲。
「嗯,聽到了!」雲淺月回過神,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腳步聲遠遠而來,有些輕重不一。似乎與那日他輾轉反側了一夜之後來找她的情形相差無幾,一步一步走近,彰顯其內心,似乎極力地壓抑著什麼,卻又控制不住。
雲淺月將胳膊枕在腦袋下,微仰著頭看著天空。深秋的天空,清爽明淨,萬里無雲。她看著看著,便心情舒緩一些。其實從生下來,人的心便如這樣的天空,一片沉靜蔚藍,半絲雜誌也無,後來經過各種各樣的原因,被塗抹上或黑或白或斑斕的色彩。但正因為這樣,才叫人生。
冷邵卓來到淺月閣門口,便見到躺在光禿禿樹下的人,雖然已經深秋,但這樣只剩下零星枝葉的桂樹還是太突兀,他站在門口看了片刻,見雲淺月一直仰著頭看著天空,似乎沒注意到他來,他也跟著她的目光看向天空,這時,有一隻大雁飛過,那隻大雁在高空中,飛得很慢,顯然是脫離了群體,有些孤單,但依然不見懈怠。他看了許久,直到那隻大雁剩下一個小黑點,才收回視線,向雲淺月走來。
雲淺月此時也從天空收回視線,半躺著的身子坐起來,懶洋洋地挪出一塊地方,往她身邊指指,對冷邵卓一笑,「坐!」
冷邵卓看著雲淺月,她笑容明媚而溫暖,似乎那一瞬間就驅散了他心底的灰暗和陰霾。他扯了扯嘴角,但終究是沒扯出個笑來,依言坐在了他身邊。
「看你這副樣子又是有事兒?」雲淺月笑看著他。
冷邵卓默默地點點頭。
雲淺月挑眉,「關於我?要不你也不會來找我了。」
冷邵卓再次點點頭。
雲淺月看著他,笑道:「什麼事情?說吧!只要你問我,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冷邵卓抬起頭,張了張嘴,又閉上,雲淺月看著他,也不催促,過了片刻,他似乎鼓起勇氣,問道:「嬌嬌,她……是你救了?」
雲淺月眸光微閃,眼底閃過一抹沉思,已經微微瞭然,笑道點頭,「嗯,是我救的!」
「她……如今在哪裡?」冷邵卓抽搐地問。
雲淺月呵呵一笑,「怎麼?你要找她?還對她念念不忘?」
「不是!」冷邵卓搖頭,直直地看著雲淺月,「我只是想知道!」
「我救了她之後,被她從我手上逃脫了。」雲淺月想了一下,如是道。
「那後來呢?」冷邵卓又問。
「後來再沒見過。」雲淺月搖搖頭。
冷邵卓騰地站了起來,盯著雲淺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雲淺月,你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