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疑是他?」三公子微露訝異,「你不是對冷邵卓說他不至於嗎?以他對你的好,不至於利用六公主對付你吧?」
「看!連你也不信!」雲淺月忽然一笑,笑意有些清涼,「我能想到所有的事情都會是夜天逸在做,但從來不會第一個想到夜輕染。甚至所有的事情,我都第一個想到的是排除他。」
三公子面色微微一變,「你說是他?這……」
雲淺月將手支住額頭,一字一句地道:「我沒說是他,我只是說我不瞭解夜輕染。」
三公子不解,似乎被雲淺月弄糊塗了,「你對夜輕染很好,你說你不瞭解他?」
「不瞭解!」雲淺月笑了一下,「我和容景第一次在老皇帝四十五壽宴皇宮鴛鴦池交惡,便也同時識得了夜輕染。他和容景二人,後來一個重傷,一個出京遊歷。他去過許多的地方,比我去的地方只多不少。後來回京,他險些和夜天傾翻臉血染御花園而保我。後來我們相交。香泉山烤魚,西山軍機大營,之後容景和我遭遇百名隱衛死士刺殺,他第一時間趕到,再後來他送了我胭脂赤練蛇,後來葉倩帶走了雲暮寒,再後來夜輕染執掌京城內外四十萬兵馬,到如今他跟隨夜天逸去藍家,回來之後病倒在我這裡,如今一個月之後,他出手護衛皇室隱主,與我對立。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我從未好好思量,但不代表我的心裡沒裝著。他做的每一件事看起來都合乎情理,漫不經心,但有哪一件事情沒有他的參與?你覺得我該瞭解夜輕染嗎?」
三公主似乎陷入了困局,不說話,靜聽雲淺月下文。
「火燒望春樓第二日,夜輕染為何保我?你替我想想。」雲淺月看著三公子。
三公子立即道:「他喜歡你!」
雲淺月聞言「哈」地一聲笑了,「我們除了我五歲的時候和容景以及他在鴛鴦池有過那一幕糾葛之後,我後來一直避著他,中間再沒有交集。夜輕染看起來張揚灑脫,但實則是一個理智的人。我和容景的糾葛他最清楚。你說有無緣無故的喜歡嗎?」
三公子一愣。
「既然沒有無緣無故的喜歡,那麼他為何要保我?」雲淺月見三公子不語,徑自道:「容景保我,他分屬應該。我與他牽扯糾纏了十年。中間的事情剪不斷理還亂。可是與夜輕染卻不是如此。」
「那染小王爺為何保你?」三公子也覺得若是這樣說的話,倒是不簡單了。
雲淺月沉默了一下,臉色忽明忽暗地道:「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不,或許今日才想明白,就在剛剛想明白。也許我一直明白,但不願意去明白。他是因為夜天逸。」
三公子再次一怔。
「七年前夜輕染出京,為了南疆的胭脂赤練蛇,五年前,藍氏一族滿門抄斬,夜天逸發配北疆。一南一北,天聖的兩個端點。老皇帝既然有心培養夜天逸,怎麼會可能不培養他的輔助之臣?那麼還有誰比德親王府的小王爺合適?」雲淺月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