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齊齊愣住。
容景面色平靜地掃了夜天逸一眼,並未說話。雲淺月似乎要醉倒了,彷彿未聞。
「她不喝酒也是這個德行!也罷,以後你管著她吧!」老皇帝冷喝一聲,看向雲王爺。
眾人也隨著老皇帝的目光看去,只見雲王爺耷拉著腦袋站在,頭低低地垂著,在眾人看來他比地上趴著的兵部侍郎好不了多少。人人不禁唏噓,這樣軟弱無能的雲王,怎麼會生出雲淺月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兒?實在令人費解!不過轉眼間許多人就想到了雲王妃,雲王妃那樣的女子,的確會有這樣的女兒。想想便也恍然了。
「雲王兄,你生的好女兒啊!」老皇帝不陰不陽地道。
「老臣……老臣惶恐……」雲王爺身子一顫,聲音沙啞似乎也發著顫意。
老皇帝深深地看了一眼雲王爺,不再理會他,轉回頭,看向地上跪著的夜天煜和趙可菡,問道:「夜天煜,你姓什麼?」
夜天煜聞言平靜地回答,「回父皇,父皇姓什麼,兒臣就姓什麼。」
「你知道你是朕的兒子就好!」老皇帝老眼深邃漆黑地看著他,「趙小姐不端莊賢淑,不自珍自愛,今日與你行這等事情,便沒什麼女子之德可言。今日你的事情就罷了。朕不予追究,但這趙小姐,要凌遲處死,給天下大家閨秀以儆效尤。」
「不可能!」夜天煜在老皇帝話落斷然道:「她是被我逼迫。在我心裡,她就是最端莊賢淑,自珍自愛的女子。兒臣決計不准許父皇殺她,若是父皇要殺他,就連兒臣一起殺了吧!反正她要死了,兒臣也不獨活!」
趙可菡本來低著的頭猛地抬起,看向夜天煜,平靜的容色破碎,露出一抹溫柔和感動。這一刻,她覺得無人能體會她的心情,她的不悔,有了回報。等待若許年,無非是為了這一刻良人性命相護。
雲淺月對夜天煜的話語稱讚了一聲,她今日幫他,不為別的,就為了這一番話也值得!
「你這是非要和朕作對了?」老皇帝老眼凌厲。
「父皇,您是君,兒臣是臣,您是父,兒臣是子。我不過是心儀一個女子而已,你非要將這件小家之事當做國之大事來處理,那麼兒臣無話可說。」夜天煜冷靜地道。
老皇帝老眼眯了眯。
「回皇上,四皇子這句話說得極對!四皇子如今還未曾立妃,有了心儀女子,行了不顧禮教之舉,也情有可原,世人都有犯錯的時候。這是皇上的家事。老臣覺得不若成全了四皇子和趙小姐一片痴情吧!」德親王再次懇請。
「老臣也覺得理該如此!」孝親王再次表態。
「臣等……」一眾大臣也再次紛紛開口。
「都住口!」老皇帝一揮衣袖,阻住眾人再欲新一輪的懇切陳辭。
眾人齊齊噤聲。
「朕聽從臣卿之言,四皇子有違禮教,但念在青山城治水有功,功過相抵。朕不予治罪。」老皇帝沉聲開口。
「兒臣謝父皇恩典!」夜天煜謝恩。
老皇帝不看夜天煜,看向兵部侍郎,話音一轉,道:「但兵部侍郎趙翼教女無方,且兵部最近疏於管理,屢屢懈怠,朕實在難以容忍,今日起,兵部侍郎革職還鄉,以後再不錄用。欽此!」
「老臣謝主隆恩!」兵部侍郎聞言伏地謝恩。他本來覺得會抄家滅門,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