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夜天逸自始至終一言未發。
老皇帝似乎深吸了一口氣,才將眸底的殺氣退去,風暴也化去了些,對裡面冷沉著聲音道:「快些滾出來!都出來!讓朕也看看是哪家的女子傾城絕色,讓朕的兒子沉迷於此,不務正業,白日宣淫,如此荒唐。」
兵部侍郎腿徹底地一軟,「噗通」跪在了地上。
眾人溫聲都看向兵部侍郎,有些人早就聽出了趙可菡的那一聲尖叫,也猜明白了這裡面的事兒,有些人雖然沒聽出剛剛那聲尖叫的女子是誰,但如今看到兵部侍郎這個情形,也知道了,原來是趙可菡。
老皇帝仿若沒看到兵部侍郎的情形,抬步走下臺階,站在了院中。
雲淺月上前一步,將酒罈遞給老皇帝,「皇上姑父,喝一口酒壓壓驚。您都是執掌天聖萬里河山半輩子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大驚小怪?男歡女愛,亙古如此嘛,您該高興才是,沒準下個月就能得到喜訊,四皇子府有人懷上了您的孫子。多好的事兒啊!」
「你給朕閉嘴!」老皇帝揮手開啟了雲淺月遞過來的酒。
老皇帝用力太猛,下了十成力道,酒罈從雲淺月手裡脫手飛出,她似乎也是醉了,抓都沒抓住,眼看著酒罈就要向地上砸去,她情急之下向地上一躺,打了個兩個滾,堪堪抱住了酒罈,滴酒未灑。
眾人都被這一幕驚了一下,齊齊看著她。
雲淺月抱著酒罈有些醉態地坐起身,但沒立即起來,而是坐在地上對老皇帝埋怨道:「皇上姑父,您真是不可理喻,您不喝酒就不喝酒唄!至於要開啟我的好意嗎?您不喝告訴我,我自己拿過就是了,這可是上好的梨花白,雖然不是極為珍貴,但市面上也是難買。幸好我手腳還算靈活,否則就糟蹋好酒了。雖然剩餘沒多少了,但也比糟蹋了強。」
老皇帝冷冷看了她一眼,訓斥道:「月丫頭,你最好給朕閉嘴,朕今日不想聽你說話。」
「好,我不說了!」雲淺月從善如流地點頭,一手抱著酒罈,一手對容景伸出手。
容景上前一步,將自己的手地給她。
雲淺月將手搭在容景手裡,旁若無人地握住,就著他的力道歪歪斜斜地站起身。男女授受不親,在她和容景的眼裡,似乎沒那麼回事兒。
老皇帝看了二人一眼,臉色暗沉,但再沒說話。
眾人更是大氣也不敢喘,都靜靜等待。這座院子,百十人無人出聲。
似乎過了許久,夜天煜拉著趙可菡的手走了出來,二人衣帶整齊,穿著也平整,趙可菡髮髻有些鬆散,體態有些柔弱之外,看不出來任何狼狽的氣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