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心裡不舒服?」容景來到雲淺月身邊,如玉的手照著她頭上摸了摸,無比自然,語氣低柔和暖。
「嗯!」雲淺月低低應了一聲。
「必不可免之事,又何須不舒服?」容景用力揉揉雲淺月的頭,「別人都覺得你心善,只有我知道,你的心若狠起來比誰都狠,鳳凰關傾覆也是早晚之事。沒有今日的閘蹦水瀉,亦會還有別的事情,總歸都不得保全。別難受了。」
雲淺月默不作聲。
「小景,你是何時知道這件事情的?是誰做的,可知道?」雲王爺看著容景。
容景不答話,彎身將雲淺月抱進懷裡,抱著她坐在一旁的軟榻上,捋了捋她因為睡下未挽起垂落的三尺青絲,露出她的臉,愛憐地拍了拍她有些涼意的身子,這才抬頭對雲王爺道:「我也是兩日前才得知。」
「那你和月兒得到的訊息差不多。」雲王爺嘆了口氣。
「南梁太過張狂,這段時間可謂順風順水。天聖內部一團亂麻,整權需要時間。為了不想這段時間裡被南梁搗亂,就需要找一個平衡點,那麼就只有鳳凰關。背後是誰動的手,得需要避過多方耳目籌謀,這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也不是誰能能有本事去做這件事情。由此推斷,不難猜出是誰。」容景溫聲道。
雲淺月聞言心一沉,她雖然隱隱猜測到,但還是不願意去相信他已經狠辣至斯。
「如今多少人走在風口浪尖上,有些事情不得不為。今日將南梁和天聖互換的話。你的哥哥也未必不會如此動手,畢竟這是最捷徑,最有效的辦法。南梁鳳凰關這一難,沒有數月是緩不過來勁了。天聖正好肅清內部,時間夠了。」容景慢慢地道。
雲淺月不說話,雖然心裡不舒服,但不得不承認她說得對,其實她心裡也是明白的。
「雲淺月,你可不是小孩子了!不至於接受不了,若是你連今日的鳳凰關之事都接受不了,那麼我的未來,可是堪憂啊!」容景輕嘆一聲。
「我沒有接受不了,只是太過突然。」雲淺月搖搖頭,聲音已經恢復冷靜和自制,沒有半絲情緒,「換做是我,對我有利的事情,我難保不會去做。這裡沒有對錯,只有無辜的百姓。」
「嗯!」容景應了一聲。
雲淺月看著容景,鄭重地道:「容景,我希望若是有朝一日,你也迫不得已,或者十分有利,不得不做時,至少心存一絲憐憫,顧念一下無辜的百姓。」
容景笑著點頭,伸手點點雲淺月的鼻尖,輕笑道:「看來我說錯了,你不是狠心,真的是心善。」話落,他見雲淺月挑眉,他溫柔地道:「我應你。」
雲淺月笑了笑,面色暖了下來。
雲王爺看著二人,面含笑意,眸光慈愛欣慰。
三人又談了片刻,有人衝進雲王爺的院子,急聲大喊,「王爺,宮中有人來請,皇上吩咐即刻上朝,有大事兒發生了!」
「知道了!」雲王爺應聲,「我這就進宮。」
外面的人止步,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