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點頭,將身子靠在牆上,另一隻沒被夜輕染抓住的手將放在他額頭上的毛巾拿開,這麼大一會兒娟帕就熱得厲害。她將娟帕遞給凌蓮,對她道:「你來,幫他降溫。」
凌蓮點點頭,接過娟帕向清水盆走去,不多時走回來,將清涼的娟帕放在夜輕染額頭。不多時娟帕又熱了,她再反覆沾溼,放在他額頭。
「效果不大!你去拿半壇酒,用酒水給他擦。」雲淺月想了一下吩咐道。
凌蓮應了一聲,走了下去。
雲淺月再次試試撤出手,夜輕染依然緊緊攥著,她徹底打消了念頭。
不多時凌蓮抱著酒罈回來,將娟帕沾了酒給夜輕染擦拭額頭,擦了片刻,她抬起頭道:「小姐,這也效果不大,他是整個身體發熱……」
雲淺月「嗯」了一聲,想著難道給夜輕染脫了衣服擦?
「小姐,您可別亂來,就算奴婢肯,景世子若是知道,也可不得了。」凌蓮立即出聲打住雲淺月的想法,怕怕地道。
雲淺月笑了一聲,搖搖頭,「我自然沒那麼大的犧牲精神,但他發熱實在嚴重。就算是伊雪煎藥回來他喝下,見效也沒那麼快。這樣熱,燒下去對他的傷絕對不好。這樣吧!你從外面去喊兩名隱衛來,讓他們動手。」
凌蓮鬆了一口氣,覺得這個是個辦法,但又看向夜輕染抓著雲淺月的手,「那您?」
雲淺月眉頭微凝,有些為難地道:「給我蒙上眼睛吧!」
「這……小姐,您掙脫不開嗎?」凌蓮看著夜輕染的手,給染小王爺全身上下擦拭才能祛熱,但即便小姐蒙著眼睛,但總歸也是在房間的,還是不妥當。
「能掙脫開是能掙脫開,但他攥得太緊,我怕傷了他的手,而且也許還會再碰傷了他的傷口。」雲淺月無奈地搖搖頭,看著夜輕染道:「沒想到這傢伙生病了這麼沒安全感,和小七一樣。以前小七受傷或者生病,我就得必須陪在他身邊。他生病,我折騰下去一層皮。」
凌蓮知道雲淺月說的小七是東海國的太子玉子書,但還是猶豫地道:「奴婢還是覺得不妥。若是傳出去……」她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忽然住了口,看向門口。
雲淺月自然先凌蓮一步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早已經看向門口,當見到那一襲月牙白的錦袍,她眸光閃了閃,並沒有說話。
容景站在珠簾外,眸光懶懶地看向屋內,只是一眼,便挑開珠簾,緩步走了進來。他的姿態依然是輕緩優雅,容顏如畫,周身氣息溫潤如玉,和去藍家判若兩人,須臾,他走到床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夜輕染,微微挑眉,「這麼柔弱?」
雲淺月「噗」地一聲笑了出來。她想著夜輕染若是聽見,非得一個高蹦起來不成!
「比我還弱!」容景又道。
雲淺月嘴角抽了抽。這個人!如今這是趁機報仇呢……
「夜輕染,你不是能耐嗎?有本事鬆開手來打我一拳!」容景又道。
夜輕染的手忽然動了動,雲淺月睜大眼睛,只見他的手慢慢地鬆開了,她剛要讚歎容景的攻心之術,夜輕染的手又抓了回來,比剛剛更緊的抓住她。她扥了扥,無語地看著容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