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再無人說話,沉默下來。
雲淺月算是聽明白了個大概,感情是老皇帝還要來個回馬槍。六公主被關進皇室祖嗣思過,如今還能再出來想要嫁給雲離。他真是打得如意算盤。一個月過去,那女人不知道什麼樣了。不是個被折磨成的瘋子,就是個成了精的瘋子。總之,她若是嫁來雲王府,嫁給雲離,對雲王府不能算是好事兒,對雲離也不一定算是好事兒。
「淺月小姐已經閉門養傷好幾日了,不知道情況可是穩定了?皇上今日早朝還問到了,讓我等順便探望一下淺月小姐。」半響後,德親王又道。
「傷勢很重,恐怕還要再養兩日。」雲王爺聲音有些低,「皇上對月兒打小就關心,實在比老臣這個為人父者還要上心,老臣慚愧。月兒頑劣,實在沒教養好,就愛湊個熱鬧,什麼事情都要插上一腳,每次都弄個受傷而歸。哎,老臣怎麼就有了這麼一個不叫人省心的女兒……」
「雲王兄有這樣的女兒是福氣。我們求還求不來呢!」德親王也嘆了口氣,「我家那個混小子對京城哪個女子都不假辭色,就對這個小丫頭有心。他知道這個小丫頭也要去藍家,非跑去向皇上請旨,後來到好,小丫頭沒去成,他到跟著七皇子去了。昨日我才得到訊息,他和七皇子回城的時候前後遇到了兩批殺手,差點兒丟了命,更不叫人省心。」
「如今這世道真是越來越亂了!」雲王爺心下怕怕地道。
「是啊!不過這也不奇怪,二十多年前皇上登基前不也就這樣?早晚會好的。」德親王寬慰地道:「年輕人受點兒傷也是磨練。我們都有不省心的兒女,就彼此寬慰吧!」
「德王兄這樣說真是叫我去撞牆了,比起染小王爺,我家犬子差得可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區別。老臣才是教子無方的那個。」孝親王慚愧地道。
「冷王兄,如今冷小王爺改過自新,前兩日入朝,我看他行事頗有你的風骨,虎父無犬子,差不了的。你就無須在我們面前自貶了。」德親王道。
「是啊,昨日兒皇上還誇獎他了,冷小王爺以後前途無量啊!」秦丞相也接話道:「皇上不是有意將兵部侍郎家的趙小姐許配給他嗎?這若是成了可是一樁好姻緣。」
「我和犬子談了,那小子說女色膩了,如今沒那心思了。況且你們也都知道那兵部侍郎家的趙可菡小姐心儀的人是四皇子。這事情也不好辦啊!」孝親王有些頭疼地道。
「這的確是不好辦。咱們那一代都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道聖旨下來就賜婚了。可是如今你看看這幫子孩子,骨頭一個比一個硬氣,動不動就威脅我們,沒一個聽話的,皇上自小看著他們長大,都知道他們的脾性,如今聖旨也不輕易下了。反倒苦了我們幾個老的,在皇上和這幫子小的中間夾著,裡外不是人。」德親王也有些頭疼地道。
「是啊!我們老了,這世道如今是她們的天下了。」雲王爺慼慼然地道。
「無論怎樣,雲王兄還是勸勸雲離吧!明妃那裡向皇上苦求,昨日我也見到了六公主,的確是變得乖巧了。受了苦,和冷小王爺一樣,大徹大悟了,這是好事兒。」德親王道。
「七公主和六公主總歸是親姐妹。共事一夫也好相處,你這個做公公的找七公主先談談,皇上屆時也會宣七公主進宮談此事。只要七公主同意,雲離世子那裡應該就好說。」孝親王看著雲王爺也道:「想當年你也不同意納妾,只娶雲王妃一人,後來雲王妃大度同意了。風側妃等人也就接連進了門。雲王兄啊,後來你可娶了不止一個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