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涼涼的聲音是如此的熟悉。
即便在天雪山飄飄簌簌的飄雪中,依然有一種浸入骨髓的冷冽。
雲淺月聽到熟悉的聲音抬起頭,就見容景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們的身後。依然是墨衣墨髮銀質面具,他的身影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不同於身穿月牙白錦袍時的公子溫潤無雙,而是獨有一種雍容孑然的尊貴風華。他的到來,讓天雪山的飄雪和冰玉似乎都被主宰,不約而同地將他的氣息簇擁到了一種誰也不可攀比的高度。
南凌睿似乎被驚了一下,靠著雲淺月的肩膀緩緩回頭,將容景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挑了挑眉,「你似乎來晚了,剛剛小丫頭已經答應跟我去南梁了。」
「是嗎?」容景聲音微微揚高一分,似乎也沒想等南凌睿回答,便對雲淺月招手,「過來!」
憑什麼過去!雲淺月一見到他就來氣,硬邦邦地道:「你來做什麼?」
「如今的龍潭虎穴陣還在燃燒著,你若想進去,我帶著你一起進去!」容景道。
雲淺月訝異了一下,都過了半日了,龍潭虎穴陣還在燃燒?騙鬼吧?她冷哼一聲,「不必了,勞駕不起楚家主!」
容景忽然笑了,抬步向雲淺月走來。
雲淺月看著他,打定主意不理他,但又想起她說他們兩個以後不打架的話,有些矛盾。想要給他長教訓,但又不想兩個人真鬧翻再折騰一通。一時間心裡糾葛。
「你不走過去,只能我走過來了!」容景看著雲淺月的表情,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笑意更深,「雲淺月,我長教訓了。這次就算了吧!原諒我,如何?」
雲淺月皺眉,就這樣就原諒他?未免太簡單了吧?
「小丫頭,你不能就這麼輕易地原諒他。太過輕易地原諒保不準有一就有二,沒準還有三。你就該讓他長長……」南凌睿立即插進話來,他話音未落,容景揮手,一股厲風向他捲來,他立即用新學的移形換位躲避,頃刻間就消失了原地。
「青姨這個移形換位果然好用!」容景讚了一句。
他知道移形換位?那他該是什麼時候來的?她居然一點兒都沒發現?她看著容景,「你早就來了?」
「是啊,在青姨教你們移形換位的時候就來了。」容景直言不諱。
「那我說的那些話你都聽到了?」雲淺月看著他。
「你偷學了?」南凌睿落下身,瞪著容景,一副他要承認,他便會怎樣的架勢。
「嗯,都聽到了!一字不落。」容景回答雲淺月,話落,又轉向南凌睿,看著他淡淡地道:「不是偷學,是正大光明地學。青姨知道我來。我就站在那裡,一直看到現在。本來可以兩個時辰就學會,你們卻足足學了三個時辰。睿太子果然天生聰明。」
雲淺月默,容景這是拿南凌睿早先得意的話笑話他呢!這個人!不過若是他,兩個時辰就能學會他們學了三個時辰才學會的移形換位的確不是說大話。他天生下來就是打擊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