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回頭看了容景一眼,心中好笑,想著他在榮王府的老王爺面前也沒如此規矩吧?看來他對這個外公很是敬重。
「寫!」老者指了指桌案上的紙筆。
雲淺月這一刻有點兒感謝前一世她興趣廣泛,曾經還去過酒廠考察。所以對釀酒雖然沒親自動過手,但也就理論來說知道個滾瓜爛熟。她點點頭,提筆融合現在的釀酒技術,刷刷刷寫了一套釀酒方法。從裝置,到材料,到程式,很是一目瞭然。
老者盯著雲淺月的筆,一張老臉自始至終沒什麼變化。
大約用了一炷香的時間,雲淺月寫完,放下筆,清晰地看到老者眼中的光芒,她對老者甜甜一笑,「外公,這個可滿意?」
老者頭也不抬,擺擺手,「你們可以滾了!」
雲淺月無語,這就行了?過關了?辛苦一番落了個滾字。
「怎麼?不想走?等著我請你出去?」老者見雲淺月不動,終於抬頭瞥了她一眼。
雲淺月有些鬱悶,這老頭,讓她很想拔了他的鬍子,不過論武功來說,她成功不了就是了!她絕對不是這老頭的對手。
「外公!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容景提醒。
「什麼事兒?」老者老眼在酒方上焦著,移不開。
「給您外孫媳婦的見面禮!」容景薄唇輕啟。
老者伸手入懷,拿出一張紙,看也不看地扔給雲淺月,「給你!」
雲淺月伸手拿過,想著一張破紙就將她打發了?這禮也太輕了!
「走吧!」容景看了雲淺月手中的紙一眼,眉眼似乎露出笑意,含笑轉身。
雲淺月想著老者手裡定然不會真拿一張破紙,便道謝,「謝謝外公!」話落,也轉身。
老者哼了一聲,「臭小子惦記的就是這個!否則你以為他會帶你來受我的氣?臭東西,我閨女當年可沒這麼多的心眼子,這心眼子都是榮王府遺傳的。」
雲淺月腳步一頓,回頭看來。
老者對她擺擺手,「趕緊走!別打擾我釀酒!」
雲淺月轉過身去,只見容景已經出了房門,她將紙張塞進袖子裡,也腳步輕快地追了出去。來到門口,見容景長身玉立地立在臺階上,黑色錦袍如黑夜的蒼穹,清俊鋒利。她腳步頓了一下,伸手扣住他的手,笑問,「什麼東西這麼著你惦記?」
「回去看了就知道了!」容景從天空收回視線對雲淺月笑了一下。
雲淺月點點頭,反正紙在她袖子裡,也不再問。跟著容景出了這處院落。
來到院落門口,雲淺月便見到蒼亭和那兩個小姑娘沒走,顯然是等著他們出來。她眸光閃了閃,想著他剛剛也看了自己的容貌,應該不會被他認出來才是。
「楚哥哥!」兩個小姑娘這回喊聲低了許多,有些怯弱。
容景「嗯」了一聲,語氣有些涼薄。
兩個小姑娘面色一黯,走過來對容景齊齊道歉,「楚哥哥,對不起,剛剛是我們無禮了!」
這是先兵後禮嗎?雲淺月覺得這兩個小姑娘很有意思。或者是真清純,或者是很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