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抿唇看著他的動作,忽然眼珠一轉,笑得好不燦爛,「這些金針可是當初皇上姑父五十五大壽之時有人在金鑾殿埋藏的,噢,那個用金針佈設的陣法叫做‘有去無回’。至今也沒查出是誰暗中佈置陷害的。這金針一直在我這裡保管,如今既然你喜歡,就送給你了。」
蒼亭動作一頓,隨即笑意深深,「不管這是誰的,從你手裡給我,就是你的東西。在下很是榮幸。」
雲淺月心裡一寒,剛要再諷刺他兩句,雲王爺此時送走賓客走過來,對二人謙和地道:「七皇子、蒼少主,今日多謝前來觀犬子大婚之禮。招待不周,還望見諒。」
無論是聲音,還是神態,還是走路,還是謙和的語氣,都是和雲王爺一般無二。雲淺月恍惚了一下,本來要說的話吞了回去,遮住眼中的神色。
「雲王叔客氣了!天逸匆匆趕回,未攜帶賀禮,稍後派人將賀禮補上。」夜天逸一直冷眼站在一旁看著雲淺月和蒼亭鬥法,此時轉過頭,對雲王爺同樣和氣地道。
「七皇子客氣了!」雲王爺連連拱手。
「明日我啟程去藍家,這等事情想必月兒也不會放過機會去湊熱鬧。但如今母后的月份日益見長,你要以母后的身體為重,別因為照顧不周,到時候悔之晚矣。」夜天逸看著雲淺月,一如往昔,語氣溫柔。
「我的事情自然會打理好,不勞七皇子費心了!」雲淺月垂下眼睫。
「那是最好!你我如今因為景世子有了隔閡,你對我不喜也是應該,算我枉費苦心了。」夜天逸轉過身,向大門口走去,「雲王叔不必送了!不過一牆之隔而已。指不定哪一日中間的那面牆倒塌,雲王府和七皇子府就親如一家了。」
「七皇子好走!」雲王爺似乎直冒冷汗。
「呵,在下也期待雲王府和七皇子府牆塌的那一日。在下會在七皇子府久住,這牆塌了,會方便許多。」蒼亭收起摺扇,笑著轉身,對雲王爺道:「雲王不必送了!在下和淺月小姐是故友,十年前就認識。那時候我們還一起下了一盤棋呢!如今一直記憶猶新啊!」
「蒼少主好走!」雲王爺似乎不知道說什麼。
「淺月小姐,在下明日也回家,蒼家上下都想看看當年是哪個小丫頭讓爺爺一去不回,埋骨天雪山,明日你若也去藍家,可不能讓蒼家人失望啊!」蒼亭忽然又回頭,對雲淺月笑得好不深意,「尤其是別叫在下失望。」
「自然!蒼少主放心好了。別到時候承受不住我的大禮!」雲淺月板下臉,冷聲道。
「怎麼會呢?淺月小姐多大的禮在下都守得住。十年前早就有教訓了!」蒼亭笑了一聲,抬步跟在夜天逸身後,出了雲王府大門。
雲淺月不再說話,眼中神色不明地看著二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