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對話容景彷彿未聽見,依然低著頭把玩著酒杯,看著杯中酒在杯壁轉圈,透出晶瑩剔透的色澤,他薄唇似笑非笑,看不出心中所想。
雲淺月自然不知道她就短短地露了一面,便引起喜堂內一番口舌糾葛,她腳步輕快地向西楓苑走去。如今她無事一身輕,自然想看看雲離和七公主洞房沒?嗯……換句話說,怎麼個洞房法?可以學學,以備後用。
剛走出不遠,聽到身後熟悉的腳步聲,她轉回頭,斜睨著夜輕染,「怎麼出來了?」
「尿急!」夜輕染沒好氣。
雲淺月眨眨眼睛,伸手向西一指,「喏,那裡是茅房!」話落,她轉身繼續向前走去。走了一段路,夜輕染還在她身後跟著,她再次迴轉頭,疑惑地問,「你不是尿急嗎?怎麼不去茅房?」
「西楓苑有茅房沒?」夜輕染問。
雲淺月默了一下,點點頭,「有!」
「那我去西楓苑上茅房!」夜輕染見她磨蹭,反而越過她,大踏步走在前面。方向自然是西楓苑。那樣大步流星的姿態看起來真像是很急的樣子。
雲淺月跟在他身後,忍不住好笑。覺得夜輕染彆扭的時候的確很可愛。
二人就這樣一前一後來了西楓苑。還沒靠近,便感受到西楓苑暗中無數微暗的氣流,幾乎一步一崗,將西楓苑防守的如銅牆鐵壁。
「小丫頭,你還怕有人搶了你的嫂子不成?」夜輕染打量了西楓苑一眼,回頭問。
「那沒準,以防萬一。秦玉凝不是就被人搶了嗎?」雲淺月很是滿意西楓苑的防守,伸手對內院的一個角落一指,「喏,那就是茅房!」
夜輕染輕咳一聲,「還是不急了!」
「不急了?」雲淺月挑眉。
「嗯!你看看這裡四下多少人監視著?本小王就算急能上得出來?」夜輕染哼一聲。
雲淺月默,看著夜輕染,實在忍不住道:「有了尿能憋回去?」
夜輕染臉上一紅,閃過一絲尷尬,片刻後對雲淺月低聲怒道:「小丫頭,你可別忘記你是女人,有這麼和一個男人談論尿不尿的事兒嗎?」
「人有三急。你我朋友一場,我總不能看著你被尿憋死。」雲淺月盡力地憋著笑道。
夜輕染俊臉紅白片刻,咬牙切齒地道:「放心,憋不死!」
雲淺月「撲哧」一聲笑出聲,當她以為她不知道他每次偷偷從宴席溜出來都用尿急做藉口?以前就是這個毛病,說起來這人也夠懶的,都懶得找別的藉口。出外歷練七年,如今回來還是這個藉口。讓她想不覺得好笑都不成。
「笑夠了沒有?笑夠了聽壁腳去!」夜輕染回過身,紅著臉一把拽住雲淺月的胳膊,拖著她就走。
「聽壁腳是可恥的行為。」雲淺月笑著提醒夜輕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