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離停住腳步,一臉痛苦,「可是……妹妹,他是我堂哥,雖然我如今是雲王府世子,但我和堂哥身體裡流著一樣的血,他雖然自小偷雞摸狗,好吃懶做且無賴脾性,但是他沒有那麼壞,如今害雲王府和父王,定然是被人逼迫不得已。」
「我知道!但他也算是咎由自取,為何雲王府旁支這麼多人,背後之人偏偏找了他?也跟他自己有關。如今死了也就死了,不死的話,你認為今日之事他陷害不成還能活命?」雲淺月挑眉,「我知道你重情義,或者你再想想,若是今日我們雲王府遭了他陷害會如何?不止是雲王府一府千人,還有旁支二百多人,還有依靠雲王府的那些人,頃刻間全部傾塌瓦解,株連九族的話,何止萬人?哥哥,你說他該不該死!今日能扭轉乾坤,靠得可不是幸運。」
雲離後退了一步,面色慘然地點點頭。大紅的衣衫穿在他身上,更襯得他臉色蒼白。
「讓二叔去觀他葬禮吧!你就別去了!」雲淺月語氣溫和下來,雲離重情重義,也不枉她將他提上來做雲王府世子和哥哥。若他冷血無情,恨雲武而沒半絲痛苦,她到覺得不好。
「淺月小姐說得對!我去吧!你今日是新郎官,七公主對你不錯,雖然今日之事雲武攪局,險些害了雲王府,若他不死,皇上饒了他,我也會打死他這個不忠不孝的畜生,如今死了,我就去送他一程,你好好待公主,別慢待了。女子一生,今日才是她最幸福之日。」二老爺此時也走了出來,接過雲淺月的話對雲離道。
雲離看了雲淺月一眼,又看了二老爺一眼,終是點點頭。
二老爺伸手拍拍雲離肩膀,抬步向後院走去。
「凌蓮、伊雪,你們送哥哥去西楓苑!」雲淺月對身後同樣跟出來的凌蓮和伊雪吩咐。
二人應聲,看向雲離,雲離不再多言,向西楓苑走去。
雲淺月回頭看了一眼,喜堂內已經笙歌一片,推杯換盞,無比祥和喜慶,似乎早先的事情沒發生一般。她握緊容景的手,不說話,拉著他向淺月閣走去。
「景世子原來先天逸一步回來,為何不在裡面坐席?」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左側方傳來。
雲淺月和容景停住腳步順著聲音看去,只見正是夜天逸一身風塵地進了府。雲淺月沒說話,容景淡淡一笑,「七皇子回來得不晚,剛剛開席,趕得正好!景身體不如七皇子康健,這些日子累得慘了。就不喝喜酒了!七皇子多喝幾杯。」
「好說!」夜天逸笑了一聲,轉向雲淺月,溫柔輕喚,「月兒!百鳥朝鳳鈴可喜歡?」
「喜歡!今日哥哥和七公主大喜,七皇子多喝幾杯,我們就不奉陪了!」雲淺月淡淡點頭,話落不再多言,拉著容景繼續向淺月閣走去。
夜天逸沒再說話,一臉莫測地看著二人聯袂離開,很快廊橋水榭遮擋住了二人的身影,他收回視線,伸手輕輕彈了彈身上風塵,步履沉穩地進了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