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離和雲王爺下朝回來時,便看到雲淺月正和雲王府的下人們一起忙活。
雲離連忙走到雲淺月身邊,蹙眉看著她,「妹妹,你身體需要調養,這些吩咐人做就好了!怎麼自己出來了?快回去養著!」
「沒事兒!我沒那麼弱!都養了十多天了!再養才真會養出病來。」雲淺月擺擺手。
「那也不用你親自忙。七公主和我都不在意這些的,能簡辦還是簡辦吧!」雲離看著桌案上羅列的清單,一應所用,無一不是最好的東西。他皺眉道:「百姓疾苦,我們能省些就省些。」
「呵,哥哥真會過日子。不用省。這一場水災,我們王府私下裡捐給百姓的不少。你和七公主雖然覺得簡辦好,但七公主畢竟是皇室的公主,你也是雲王府的世子。有些場面還是要做得,否則未免讓人覺得雲王府太過寒酸。」雲淺月笑著道。
「可是這些花費一定很多,我聽父王說雲王府這些年入不敷出……」雲離看了一旁的雲王爺一眼,見他也正在看著賬單,低聲道。
雲淺月也看了一眼雲王爺,笑著搖搖頭,「從我接手雲王府,玉鐲和綠枝打點下日進斗金亦不為過。哥哥的大婚之禮,怎麼能差了?不用你操心了!你只需要看看哪裡不滿意,點出來就好了!到時候等著迎娶七公主做新郎官吧!」
雲離連忙搖頭,「怎麼能有不滿意的地方?我看著哪裡都好。以前從來未曾想過……」後面的話頓住,沒了音,面色有些動容。
雲淺月笑著抱住雲離的胳膊,懶洋洋孩子氣地道:「哥哥是雲王府的世子,大婚之後父王退下來,你就是雲王府的雲王,以後是雲王府一家之主。一個小小的大婚算什麼,你是我哥哥,自然要最好的。雖然排場不能過於大,但也不能小了!否則榮王府百年榮華的名聲豈不是白白擔了?」
雲離寵溺地看了雲淺月一眼,當真如一個哥哥樣子,笑著點點頭,「那就都聽你的!」
「嗯!」雲淺月鬆開他的胳膊。
「淺月啊,這個是不是排場太大了。雖然說離兒娶的是七公主,但是同一日還有二皇子娶丞相府的秦小姐呢!二皇子府從被查抄了府邸之後畢竟大不如前了。這等排場,豈不是要蓋過了皇子娶妃?」雲王爺拿著賬單看了片刻,擔憂地問。
「父王,你當夜天傾真是軟柿子不成?都說狡兔三窟,他做了這麼多年太子,單單隻有一個太子府?那你未免太小看他了!」雲淺月不以為意。
雲王爺恍然,點點頭,「是父王糊塗了!」
雲淺月很想說你什麼時候聰明過,但想起這個人算是他大伯,叫了這麼多年父親,代替他父親支撐雲王府這麼多年也不容易,便住了口。溫和了語氣道:「父王寬心吧!到時候您就等著喝兒媳婦敬茶,別的不用操心了!有我呢!」
「好!有你父王放心!你……你哥哥能有你給他準備有福氣。」雲王爺點點頭,想起了雲暮寒,嘆息一聲,伸手拍拍雲離肩膀,轉身向書房走去。
「父王說得對,我的確是比較有福氣。」雲離看著雲淺月。
雲淺月笑了笑,問道:「哥哥累嗎?不累的話跟我一起幹活?準備婚禮也很有意思。」
「不累!一起吧!」雲離笑著點頭。
接下來數日,雲淺月都在忙雲離的婚禮,雲王府熱火朝天,一切應喜的東西進進出出。與此同時,二皇子府,丞相府,皇宮,都在忙於這兩件喜事。一時間沖淡了中秋佳節那日丞相府秦小姐的喪子之痛。
容景在三日後到達了河谷縣,書信傳回,一切安好,雲淺月算是放心下來。但還是忍不住回信讓他不要再晚睡早起,勞心勞力,一定要量力而行,等他回來後檢查他身體,若是更差了的話,再不理他。
容景很快就回了書信,說一定保證聽「夫人」教誨。
雲淺月見到夫人那兩個字,心口有些甜蜜,又有些憂傷,什麼時候她才能真正成為他的夫人,如今準備別人的大婚,什麼時候才能準備自己的大婚?這樣想著,心口便有些沉甸甸的,連手裡極輕的信紙都似乎支撐不住重量。
十幾日就在忙碌中一晃而過,這一日來到了雲離和七公主,二皇子夜天傾和丞相府小姐秦玉凝的大婚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