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忽然笑了一聲,「這回吸取教訓了?長記性了?你要知道,即便像我,那也不是我。隨時就可能變成利劍,在你身上捅個窟窿,而我會捨得在你身上捅個窟窿嗎?」
雲淺月搖搖頭,不禁唏噓,伸手抱住容景,腦袋在他胸前蹭了蹭,「容景,你真好!」
「睡吧!明日我要趕路。」容景拍拍雲淺月的頭,笑得溫和。
雲淺月一愣,埋著的頭抬起,瞪著容景,「你要趕路?離京?還去河谷縣?」
「嗯!水災的事情沒結束,我自然要離開的。」容景道:「能回來陪你過中秋,這已經是一件奢侈至極的事情了。怎麼還能在京中多逗留?」
「可是你的身體需要休養啊!」雲淺月皺眉。
「離京一樣能休養!」容景道。
「不行!我不准你走!不能為了老皇帝的江山天下連命都不要了!」雲淺月搖頭。強硬地道:「況且你回京時候是不是遇到殺手了?你受了重傷沒調理,又和蒼亭動手。你有幾條命夠你這樣折騰的?而且夜天逸也回來了。又不是你一個人在京中。」
「七皇子明日定然也離京!」容景目光向西院的府邸看了一眼道。
雲淺月目光也向西院看了一眼,西院今夜也是燈火明亮。她想起蒼亭說成為七皇子的幕僚,那麼以後會住在七皇子府了。她搖搖頭,「他管的是他家的天下。你勞心勞力為了誰?你垮了別人不心疼,心疼的是我好不好?我說了不準就不準,讓老皇帝另外派人前去治水。反正災情已經穩定下了,就剩下後續的事情。換了你這天聖京城還無人用了不成?」
「那不一樣!」容景搖搖頭,「我身體還沒那麼弱。做事情不能半途而廢對不對?換做是你呢!你是不是也會和我一樣將沒做完的事情做完做好?前面費了那麼多的心力,難道你想人白白撿了我的功勞?況且是皇上的江山沒錯,但黎民百姓無辜。」
雲淺月抿下嘴角,悶悶地道:「這麼說你一定要走了?」
「嗯!」容景點頭。
「我跟你去!」雲淺月心裡萬般不捨。
「宮中的姑姑需要照料。如今丞相府的秦小姐失了孩子,二皇子夜天傾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即便他不喜歡秦小姐,但孩子是他的,況且被皇上如此否定,連半絲和七皇子爭奪的機會都不給他,你當他會甘心?所以,這京城用了不多久怕是就會徹底亂了。未來一段時間定然不平靜。你要留下來保護好姑姑。」容景低頭在雲淺月的臉上輕輕吻了一下,「乖,我這次離京多則二十日,少則半個月,就能回來。」
「好吧!」雲淺月無奈應下。
容景站起身,拉著雲淺月回房,雲淺月有些鬱悶地跟在他身後。
房中簾幔落下,但遮擋不住月色銀輝。容景和雲淺月躺在床上,兩兩相偎,雲淺月捨不得睡,便睜著眼睛看著容景,看了許久,容景無奈,將她的頭按下,壓在他胸前,嘆道:「乖,睡吧!」
「都道相思苦,以前不知,如今我也如閨中怨婦了。」雲淺月悶悶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