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回府了!回去之後不太放心,便又回來看看!」容楓看著雲淺月通紅的眼圈,瞭然地問,「景世子生氣了?」
「嗯!」
「如今景世子哪裡去了?」容楓擔憂地又問。
「走了!」雲淺月聲音有些悶悶的,像是用鼻音發出。
「怎麼能就這麼走了?我去將他追回來。」容楓皺眉,轉身向外走去。
雲淺月一把拉住容楓,對他搖頭,「別去!」
容楓停住腳步,看著雲淺月,輕輕一嘆,「月兒,那種情況景世子生氣很正常。你可知道當時我從榮王府回來時候看到你和蒼家少主的情形有多……這雲王府有三千隱衛,淺月閣內外更是佈置了無數隱衛,你還有兩個貼身婢女,只要陌生人進來,你雖然沒有武功,你也會第一時間發覺,根本不該隻身一人在房間,將自己處於被動。這麼許多人,只要你喊一聲,蒼家少主奈何不得你。可是你……」
雲淺月咬著唇瓣,不出聲,但沒鬆開容楓的手。
「歸根究底你是太自信,太要強,太相信你的眼睛了,覺得他溫潤無害,或者說蒼家少主其實有些像景世子,所以你對他少了防範,以至於被他拿住……月兒,你……哎,讓我說你什麼好。」容楓似乎有些頭疼,無奈一嘆。
雲淺月想起當時她推開門,一眼見到屋中的男子,優雅而坐,在喝茶。沒有登堂入室的生疏和尷尬,有的只是雅緻。他淺淺一笑,說「在下蒼家蒼亭。」,她便心生好感,想起遠在千里外的那一個人,也是這般的從容優雅。那一瞬間就大意失荊州了。
的確是她的錯,容楓說得沒錯。
任何事情都怕換個角度想,換成她站在容景的角度去想的話,她怕是也會如此生氣。
「月兒,鬆手吧!我去找他。」容楓撤出被雲淺月拉住的手。
「別去了吧!讓他靜靜。我們兩個人似乎從來就是有無數矛盾,先撿大的不能忍受的化解了,那麼第二的矛盾又會變成最大的矛盾,矛盾因為累積的事情漸漸擴大,大到一件小的事情就會成為引線,不能忍受,變成膿包,將之擠出,化解,才能和好。和好了之後又會有第三、第四、第五的矛盾在等著我們。周次反覆。」雲淺月有些無力地道:「容楓,換做是你,你覺得累嗎?」
容楓目光有些疼惜地看著雲淺月,「月兒,景世子太愛你了。」
「是啊,容景太愛我了!」雲淺月嘆了口氣,「他其實自小就心高氣傲,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氣。可是自小又生逢大變,讓他十年困苦。想近我卻近不得,默默忍受十年,壓抑不能自己。如今一朝解脫隱疾,他將他的愛全部給了我。而我……我對他的確及不上他對我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