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覺得她的肺在這一刻要氣炸了,她轉過頭森然地看著容景,「我能用這雙鋒利的爪子撓死你,你信不信?」
「哦?那就試試吧!」容景語氣忽然輕描淡寫。
「你走!現在就走!我當你沒回來過!」雲淺月忽然鬆開手,猛地推了容景一把,轉身大踏步向屋內走去。她走得太急,腳步有些踉蹌,踩在院中的地面上,地面發出咯吱地響聲,彰顯她心中已經氣急怒極。
容景並沒有拉住雲淺月,而是看著她走進屋。
房門「砰」地一聲被從裡面關上,力氣巨大,響聲巨大,將房簷上的燕子嚇得竄出暖巢飛上了房頂,門框劇烈地顫了顫。
容景收回目光,看了那隻燕子一眼,忽然足尖輕點,離開了淺月閣。
雲淺月忽然推開門,看著容景離開的方向,張了張口,最後化為恨恨的怒意,「我讓你走你就走,你……你有本事你走了就別再回來!」
容景月牙白錦袍的身影離開得太快,不過是轉瞬間的事情便消失得無影無蹤。空氣中只有細微的風聲刮來,都難以辨別是不是他帶走的風。自然沒有聲音傳回,更不能分辨出他有沒有聽到了雲淺月那句話。
雲淺月眼淚忽然就那麼流了出來,一滴兩滴,最後無數滴落下。
「小……小姐?」凌蓮和伊雪本來躲進了屋中,此時見容景和雲淺月居然又鬧得如此嚴重,連忙驚慌地從屋內跑了出來。見雲淺月站在門口哭,她們頓時心疼地走上前。
「混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雲淺月氣怒地跺了一腳門檻,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
凌蓮和伊雪哪裡見過雲淺月如此,都慌得不知所措,凌蓮連忙勸說,「小姐,景世子千里迢迢回來,就為了和您過中秋節,您……」
「他千里迢迢回來就是為了不講理氣我……」雲淺月用手抹眼淚,委屈地像個孩子。
「這……都怪奴婢二人不好,奴婢二人應該跟著小姐進屋,不應該看著那蒼少主沒有惡意就放任他和小姐在一起,讓景世子居然給撞見了……」伊雪自責地道。
「我又沒做對不起他的事情?他撞見又怎麼了?」雲淺月一隻手被眼淚浸染,又用另一隻手去抹,才發現另一隻手居然還攥著容景給她從桂樹下折下的那株桂花,一時間又是氣又是苦,怒道:「給我折一隻破花,還是我院子裡的,他這是想告訴我水性楊花嗎?混蛋!」
「小姐,桂花香滿天下,代表的是美好的意思,也是吉祥如意的象徵。景世子送您桂花,說明在他心裡你是美好的,他希望您吉祥如意。」凌蓮嚇得臉一白,連忙解釋。
「屁個我美好!他就是在諷刺我!」雲淺月甩手將那一株桂花枝扔了出去,恨恨地道:「誰會臉色冷得和冰塊似的送給人花?代表美好?我喜歡的是紫竹,他怎麼就不送我一株紫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