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公子們都在御花園論藝,老婆子也喜歡熱鬧,便湊過來看看。」秦太妃笑道。
秦玉凝扶著秦太妃坐下,給皇后見禮。
皇后笑著擺擺手,「秦小姐有喜的身子,就不必見禮了!坐吧!」
秦玉凝直起身,目光看向場中。她從來到御花園就看到了夾在一群公子中間的雲淺月。雖然夜輕染、容楓等人都風采卓然,但云淺月更為奪目,紫色阮煙羅的衣裙,在她活躍的身影下如跳脫出眾人之外的紫雲霞。陽光打在她身上,這一場論藝似乎中心就在她一人。她唇瓣緊緊抿起,隱藏在美眸之下的是深深的嫉妒。
「咦?那不是淺月小姐嗎?」秦太妃似乎才看到場中的雲淺月。
「是月兒,她奈不過染小王爺的要求,便也跟著下去玩了!」皇后笑著回話。
「皇后啊!不是我說你,你該管管這淺月小姐,收收她的性子。你看看,她比一幫子公子們玩得都歡快。跟個男人似的,沒型沒樣。一點兒大家閨秀的模樣都沒有。這裡面各府的小姐們有哪一個跟她似的?那不是笑話嗎!」秦太妃轉過頭對皇后勸說。雖然是勸說,但語氣中則是深深的鄙夷,「這要傳出去,讓人覺得雲王府的女兒都如此似的!豈不是影響你皇后的母儀風範?」
皇后笑著的臉頓時一收,「太妃哪裡話?我看月兒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她就是這個性子!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巾幗不讓鬚眉,月兒就是這類女子。誰說男子才可以沙場點兵?女子就不可以了?千年前也是有一位女王尊貴天下的,女王手下的女將軍有好幾名。如今名揚千古,皇上翻閱千年前卷宗的時候也是又贊又嘆。」
「那也是千年前,怎麼能和當下比?」秦太妃皺眉。
「太妃娘娘,歷史有先例。千年前的可以不說,就說我們天聖皇朝也不是沒有先例。貞婧皇后當年還不是跟著始祖皇帝和四大王爺身旁徵戰天下?所以說,女子不一定不如男。月兒是雲王府的女兒,遺傳了貞婧皇后的遺風這是好事兒。」皇后笑容淡淡地看著秦太妃,「太妃娘娘,你能說貞婧皇后不成樣子沒有大家閨秀之禮嗎?」
親太子被噎得啞口無言,她自然不能說貞婧皇后不知禮。臉色不好地住了口。
「我們女子雖然要本分是不錯!但未免失了靈氣。」皇后不在意秦太妃臉色不好,看著場中雲淺月的身影繼續道:「試問在座的女子們有哪個如今不羨慕能夠下場去玩的她?」
「羨慕有何用?總歸是不合禮數!讓人覺得不知檢點。」秦太妃道。
皇后臉色頓時寒了下來,「太妃娘娘,玩玩鬧鬧而已,本宮覺得還不算是不知檢點。不知檢點的是未婚先孕,敗壞門風。」
秦太妃臉色一僵,徹底失言。
秦玉凝臉色霎時一白。雖然皇后沒點名沒道姓,但在場女子只有秦玉凝未婚先孕。她臉上自然掛不住。低下頭。唇瓣緊緊抿著。
「皇后,本太妃……」秦太妃臉色現出怒意,想說什麼。
皇后忽然截住她的話,歉意地看著秦玉凝道:「噢,本宮到忘了這裡還有秦小姐,本宮說的不是你,說的是藍家主藍漪和南梁的睿太子。這些日子不是就他們的事情吵得沸沸揚揚嗎?你和二皇子是有婚約的,也不算是不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