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姐姐,我……」秦玉凝本來說好和雲淺月一起來見皇后娘娘,沒想到雲淺月就這樣走進去將她扔在了這,立即喊了一聲,喊出口後又覺得不妥,便住了口。
明妃率領一眾妃嬪在這裡等了一早上,榮華宮門口的侍衛無論如何都冷著臉不放行,根本不將她放在眼裡。如今雲淺月一句話就開啟大門讓她進了去。都不用對皇后通秉,她氣恨不已,手中的帕子擰成了麻花,死死瞪著宮門,這十多日她都沒能進去,不由怒道:「走,我們去見皇上!剛剛雲淺月的所作所為如數稟告給皇上,你們作證。」
話落,明妃當先離開榮華宮門口,向聖陽殿氣沖沖而去。
從皇后懷有太子後,便不再理會後宮之事,後宮如今實際的權利都掌握在明妃手中,嬪妃們不敢不從,互相對看一眼,都規矩地跟在明妃身後,浩浩湯湯向聖陽殿而去。
只剩下秦玉凝孤零零地站在榮華宮門口。
雲淺月抬步往榮華宮主殿走去,聽到外面明妃的怒喝聲和離去的聲音,不由好笑,人越老,越疑心,更何況還是如今病入膏肓,不久於人世的老皇帝,天下亂糟糟一團,他正心煩意亂,這樣的日子口恐怕也不能讓他心裡舒服多少,不過是勉強支撐罷了。人在最薄弱的時候,心房也是最薄弱,草木皆兵。一旦有風吹草動,他便各種猜疑。明妃這個時候將她那一番話都盡數地稟告給了老皇帝……駕崩啊,殉葬啊之類的,正刺激他的耳膜。可想而知能引起的效應會無限膨大。對她不利,對那個女子未必就利了。
呵……明妃到底是個後宮的女人而已!
關嬤嬤開啟主殿的門,迎出來,對雲淺月見禮,「淺月小姐!娘娘正在等您呢!」
雲淺月點點頭,順著關嬤嬤挑開的簾幕走了進去,一眼就見到皇后確如容楓所說,氣色不錯。此時正坐在鏡子前梳妝,見她來到從鏡子裡一笑,語氣溫婉,「月兒,你將明妃這般氣走,皇上一會兒大約會殺來榮華宮。今日又不得安寧了!」
「要不今日也安寧不了!姑姑,你見過哪個宴席安寧過?」雲淺月來到皇后身邊,伸手接過她手裡的梳子,動手幫她梳頭。
「你說得也對!」皇后笑笑,從鏡子裡看著雲淺月,「月兒的氣色比那日好一些了!武功恢復了嗎?」
「沒有,還差些!」雲淺月搖頭。
「今日既然不得安寧,你要小心一些。你武功好的時候我不擔心,如今因為我致使你武功損失許多,就另當別論了!」皇后嘆了口氣,「這宮外如今處處殺機,宮內也不見得好哪裡去,對你下手的人沒準就在今日正找機會呢!姑姑真是擔心。」
「擔心也沒有用,姑姑放心吧!我和容楓進宮前做了安排。還不至於手無縛雞之力,誰殺我都能殺得了。」雲淺月淡淡一笑,不以為意。
皇后聞言寬了些心,「那就好!」
雲淺月不再說話,手指熟練地在皇后的髮絲間穿插,她敏感地覺得皇后的頭髮少了許久,果然在鬆手的時候帶出兩根脫落的青絲,她眼圈微暗,想著生子果當真如此損耗人體的精氣,能讓好好一個人如此脆弱。
「景世子還有多長時間回京?」皇后又問。
「一個月總也夠了!」雲淺月道。
皇后點點頭,「若是景世子在京城,他能保護你,我就安心,如今他不在,我總也擔心你睡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