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首讓人心裡澄淨洗出煩惱的曲子。
夜輕染臉上煩悶抑鬱的臉色漸漸褪去,又換回一如既往的模樣。他一瞬不瞬地看著雲淺月,那深深的無奈和血脈鉗固命運的鋸齒被他深埋心底。
一曲落,夜輕染忽然道:「小丫頭,你五歲入宮的時候就一直盯著弱美人看。那時候是不是就想嫁給他?」
雲淺月「撲哧」一聲笑了,搖搖頭,「我當時覺得這個小鬼長得真好看,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而已。」
「可是那時候容景就已經想娶你了!」夜輕染道。
雲淺月想起那個吻,笑著點點頭,「似乎是!」
夜輕染心神一陣恍惚,似乎在回憶往事,喃喃道:「其實我那個時候也是想……」
「染小王爺,皇上請你立即進宮!」這時外面傳來一聲焦急的喊聲,伴隨著匆匆腳步。
夜輕染說了一半的話被打住,他一怔,神智拉回,從軟榻上站起身,不再繼續剛剛的話,抬步向外走去,直到出了房門,出了淺月閣,再未回頭。
雲淺月覆在琴絃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捏了捏琴絃,七絃琴發出清泠一聲悅耳的響聲,她也拉回神智,只見夜輕染的身影只剩下一片衣角。
「小姐,奴婢給您端早膳和湯藥?」凌蓮見雲淺月坐在琴案前許久不動,輕聲詢問。
「嗯!」雲淺月應了一聲,臉色看不出情緒。
用過早膳後,雲淺月依然去了冷邵卓所住的客房。冷邵卓的臉色不那麼蒼白了,人也精神了幾分。雖然雲淺月依舊和昨日一般,但他敏感地覺得她心情不好。於是問她還聽段子嗎?雲淺月點點頭,冷邵卓接著講了起來。
雲淺月心情果然好了很多,她發現在冷邵卓面前,她其實可以很輕鬆。
就這樣一日悠悠而過。
中午的時候雲淺月按照容景的要求給他寫了一封十張紙的信外,再沒做什麼。這回十張紙依然有大半是冷邵卓講的段子。
傍晚時分,容楓帶回來一個訊息,說一直在聖陽殿內修養的皇上今日破例上了早朝。朝堂上公開對文武百官徵求了關於十大世家一起入世聲討南梁睿太子之事。群臣說法五花八門,但大多還是希望求得安逸,畢竟如今天聖受水災嚴重,百姓和兵力全部匱乏。直到下朝,皇上也未表態。
雲淺月笑了笑,天聖的官員安逸得太久了。
第二日清早,雲淺月收到了華笙傳回的南凌睿的書信。只見上面寫道:「本來對那個女人還只是有點兒興趣,如今嘛……非她不娶了!小丫頭,這汙水我接了,你要幫我。」
雲淺月看著信紙有些好笑,就知道會是這種回答。
果然響午,凌蓮收到了外面傳出的訊息,說南梁太子發出公文昭告天下,言:「他對十大世家藍家的家主藍漪一見鍾情,不能自拔,做下風韻情事,本想擇日去藍家提親,如今卻不想天下皆知。誠然,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為表誠意,他在此立言,遣散南梁太子府三千美人,負荊於藍家請罪,今生非藍漪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