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望著棚頂翻白眼,誰能想象到冷邵卓有朝一日會變成這樣?
「我有些明白了!好,我給你講全套的段子。」冷邵卓沉默片刻,似乎終於通透,對雲淺月不好意思地一笑。
「孺子可教!」雲淺月點點頭。
這回冷邵卓講的自然是原汁原味原版的段子,雲淺月聽得津津有味,有些特別逗笑的地方還大笑出聲。冷邵卓以前沒覺得這樣的段子多好笑,他玩得太多,早麻木了,如今自己講來,由雲淺月聽來,覺得真的很有意思。於是有時候和她一塊兒笑,但他不敢笑得那麼放肆,觸動胸口的傷口,所以有時候一張臉憋得通紅。雲淺月只能憐憫地看著他,每當這時都很不厚道地慶幸他為她擋劍真好。
中午雲淺月就在冷邵卓所住的房間用了膳,下午雲淺月怕冷邵卓嗓子受不了,便不再讓他講黃段子,而是有一搭無一搭地兩個人說話。說的有時候是小時候的趣事,有時候是外面的趣事兒。
雲淺月第一次覺得這些年她被冷邵卓的惡霸形象給誤導了,其實他知道的東西很多。不過想想又釋然,孝親王精明如狐狸,即便再寵愛兒子,該讓他學的東西應該一點兒也不比別人少,只不過他和她見面不是打就是殺,所以才看不到這個人身上的優點。
冷邵卓也不再向昨日那般拘謹,和雲淺月說話自然多了。
二人正說著話,夜輕染進了院子,雲淺月聽到腳步聲向窗外看了一眼,冷邵卓自然沒聽到夜輕染輕淺的腳步聲,依然對她說著,當夜輕染來到門口,他才住了口。
夜輕染進了房間,看了一眼冷邵卓,對雲淺月挑了挑眉,「小丫頭,什麼時候你身邊又多了一位護花使者?」
雲淺月翻了個白眼,「昨日多的!」
夜輕染呵地笑了一聲,徑直走到冷邵卓床前,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一遍,忽然伸手照著他肩膀拍了一下,說道:「以後這種拔刀相助的事兒多做點兒!」
冷邵卓「噝」了一聲,顯然夜輕染力道很重。
「夜輕染,你輕點兒,沒看到他正受著傷嗎?」雲淺月立即出聲。
「嘖嘖,就你這副瘦弱的身板,居然還能英雄救美,不容易啊!」夜輕染撤回手,對著冷邵卓白了的臉道:「本小王以前一直看你不順眼,白白擔了和我一樣的小王爺名聲,如今覺得你這傢伙還算順眼,以後多做點兒好事兒,本小王就拿你當人看了。」
冷邵卓不說話。
夜輕染轉身走離床前,一屁股坐在雲淺月身邊,見她坐著不動,又擠了擠她的身子,「給我挪點兒地方。」
雲淺月勉強挪了點兒地方,問道:「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不,看看英雄救美的英雄。」夜輕染道:「昨日你遇刺的時候我正在城門,後來才得到的訊息,追查刺殺你的人,便沒過來。」
「查到了嗎?」雲淺月不抱希望。
夜輕染哼了一聲,「雖然沒有抓到人,但本小王既然接手了東西南北西城的管轄,這麼大點兒的小屁地方若還能被人暗中搗鬼翻出大天來我一無所知的話就白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