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老眼湧上怒意,但還是強自忍下,不再看皇后,對雲淺月道:「月丫頭,到底是何情形,你知道你姑姑想要這個孩子,朕也想要,只要有一線辦法,你就將這個孩子給朕保住。」
「這次保住了,那下次呢?」雲淺月挑眉。
皇后閉著眼睛立即睜開,期盼地看著雲淺月,「月兒……孩子真能……保住?」
雲淺月不答話,只是看著老皇帝。
「下次照樣保住!朕堂堂天子,要什麼沒有?如何能保不住一個孩子?」老皇帝沉聲道:「只要你能保住孩子,朕對於你趕走東海國太子和公主之事既往不咎。」
雲淺月呵地一聲笑了,「皇上姑父!我必須得鄭重對您說一聲,東海國太子和公主離開河谷縣返回東海是因為東海國華王犯了舊疾,很是嚴重,才致使他們迫不得已返回的。和我沒關係,我去河谷縣不過是為了見容景而已。」
「你這套說辭也只能糊弄黃口小兒而已,糊弄不了朕。」老皇帝老眼凌厲。
「您愛信不信,反正就是這樣。您要不信,大可以拿出我趕人走的證據來。否則您雖然是天子之尊,也不能隨意給人安罪名。」雲淺月臉沉了下來,「皇上姑父還是出去吧!床上躺的人是我的姑姑,她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弟弟,但分有一分希望,我自然會保住他的。不用您來和我做什麼交換條件。」
「你……」老皇帝大怒。
「您在這裡影響姑姑心情,也影響我心情,孩子若是真保不住,這個責任就在您。」雲淺月此時不但臉色不好,語氣也不好。
「皇上,你……出去……我不想見到你……」皇后此時也再次強硬地道。
「都說雲王府的女兒骨氣硬,朕如今總算明白了!」老皇帝怒不可止,對雲淺月凌厲地道:「朕可以出去,但你最好給朕保住孩子。否則朕唯你試問。」話落,他大踏步走了出去,腳步有些古稀老者的頹靡踉蹌。
「嬤嬤,關上房門!從現在起任何人不準放進來!」雲淺月對那名嬤嬤吩咐。她知道這個嬤嬤是容景安排在皇后身邊的人,從孫嬤嬤在老皇帝壽宴上中了暗器死去,後來懷了身孕,容景便派了人來。她武功高強,否則也不可能她來到之前將老皇帝攔在外面了。
「是!」那嬤嬤立即應聲,關上房門,落下門把手。
雲淺月手一直按著皇后脈搏沒鬆開,其實在同老皇帝說話時一直輸送真氣進入皇后體內。她因為服用了兩次生子果,體質特殊,所以一有異狀,身體會立即反應。也就是說她中了寒毒丸就是不久前的事情,多不過半個時辰。所以只要立即驅除寒毒,胎兒就能保住。
「月兒……」皇后看著雲淺月。眼中露出希意的光芒。
「姑姑,我能保住孩子,您放心吧!」雲淺月對皇后一笑,另一隻手在她小腹處輕輕點了兩下,「我先給您止血,你放鬆一些,相信我。」
「嗯,姑姑相信你……」皇后聽到雲淺月的保證,勉強對她一笑,虛弱地點頭。
雲淺月不再說話,將真氣源源不斷地輸送皇后體內,她本身因為修習鳳凰真經真氣屬於火性,但又因為她娘給她下鳳凰劫時注入了一股寒性真氣,後來因為中了催情引在靈臺寺地下佛堂容景幫她融合了兩大真氣,所以如今她的真氣一寒一火交融後屬於溫性。又因為幫助容景驅除寒毒頑疾時有了經驗,這次遇到寒毒丸便輕而易舉地就找到了門路。再加上皇后中了寒毒丸的時間短,她體內又有生子果對寒毒排斥,所以她真氣輸入得很順利,一層一層地將徘徊在皇后小腹邊緣的寒毒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