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夜輕染搖搖頭,「秦小姐偷偷地派婢女去抓墮胎藥,被夜天傾給撞見了。不,與其說撞見不如說是一直監視著她。他手中的把柄本來就不多,如今知道秦玉凝懷了他的孩子哪裡肯就這樣輕易地讓她墮胎?於是將秦玉凝的婢女帶到了皇伯伯的面前。皇伯伯將秦丞相叫到了聖陽殿,嚴令秦丞相看管好秦小姐,不準傷了皇室子孫血脈。若是出了差錯,唯他試問。而且商定了婚期,下個月完婚。」
「皇上沒責罰夜天傾?」雲淺月又問。
「責罰什麼?給皇室添丁是喜事兒,皇室如今幾個成年皇子都沒大婚,夜天傾早先有個太子側妃也沒有身孕,如今皇室半滴血脈還沒見到,皇伯伯年紀又大了。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了個孫子苗頭,怎麼還會罰?不但沒罰,還重重賞了一下。本來剝奪的太子權利又回攏了些。」夜輕染嘲笑道:「夜天傾在女人身上倒是很本事。」
「原來是這樣!那是很有本事了。」雲淺月也笑著點頭。老皇帝已經油盡燈枯,想要子息環繞,這是所有老人邁入墳墓前的一個通病。他雖然是九五之尊,心繫江山天下,但也不例外。這的確是夜天傾的一個籌碼,可惜他的對手是夜天逸。
夜輕染撇撇嘴,顯然不以為然。
二人說話間來到雲王府,夜輕染翻身下馬,順便將雲淺月拉了下來。這時一輛馬車也停在了雲王府大門口,車簾掀起,雲離從車上走了下來,見到雲淺月一喜,「妹妹回來了?」
「嗯!」雲淺月給雲離一個笑臉。想著如今他能如此順溜地喊出妹妹,證明有進步了。她看著他,見他臉上的疤痕已經好了,幾乎看不出被傷的痕跡,只是神色隱隱有些疲憊,但精神到是很好,笑問,「和父王在禮部學習很累?」
「為了各地救災的事情,六部最近都很忙,禮部也要出力,是累一些。」雲離對雲淺月溫和一笑,看向夜輕染,頷首一禮,「染小王爺!」
夜輕染走上前,哥倆好地拍拍雲離的肩膀,揶揄地道:「七公主每日都去禮部看你,有美人紅袖添香,你還累?依我看你是樂在其中。」
雲離臉一紅。
雲淺月聞言好笑,問道:「七公主每日也去禮部嗎?」
「小丫頭,你有所不知,從雲離去禮部,七公主怕他被人排擠,跑去向皇伯伯請了一道旨意,跟著他去了禮部。給他端茶倒水,侍候筆墨。禮部那些老學究哪裡還敢找他的不是?」夜輕染又用力拍了雲離肩膀兩下,對雲淺月笑道:「你這個哥哥可不簡單啊!讓七公主不但自願請旨下嫁,還隨時看顧。但他不驕不躁,待人溫和,那些老學究雖然被公主盯著私下不滿,但對他的為人還很是滿意的。如今那些當初不嫁給他的公主悔的腸子都青了。」
「染小王爺過獎了!」雲離紅著臉搖頭。
「過獎?本小王爺只有少說,沒有誇大!」夜輕染扯回手,對雲淺月擺擺手,「小丫頭,你既然今日不進宮,就趕緊回去休息吧!我兵部還有事兒,就不進去了!」
「好!」雲淺月點頭,將馬韁繩扔給夜輕染,「你騎我的馬吧!」
夜輕染也不推辭,翻身上馬,向兵部而去。
雲淺月見夜輕染離開,收回視線,見雲離的臉依然紅著,她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胳膊,像妹妹依賴哥哥的樣子笑道:「哥哥害羞什麼?這樣不是很好?七公主是個好女子,你要好好珍惜她,對她好一些。她不同於皇室那些公主。你們過得好了,就證明我當時沒給你選錯人。不過你們相處你不用將她當做公主。」
「嗯!」雲離笑著點頭,真向哥哥一般摸了摸雲淺月的頭,語氣溫和,「看你一身疲憊,定是快馬加鞭趕回來的吧?是為了姑姑的事情?可惜我才成為世子,入朝太淺,沒有根基。幫不上姑姑什麼忙,否則就不用你這麼辛苦趕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