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此時也飄身落在了城牆上,伸手扣住了雲淺月的胳膊。
雲淺月回身就給容景一掌,容景不躲不避,緊緊扣住雲淺月的胳膊不鬆手,雲淺月掌風要劈下的瞬間,見容景全無反抗之色,她堪堪住了手,寒著臉看著他,「你不是放棄我嗎?還拉著我做什麼?」
容景臉色不好,「誰說我放棄你了?」
「你沒說嗎?」雲淺月瞪著他。
「沒說!」容景搖頭。
雲淺月眼圈通紅,「你說愛我太累,不想愛了。」
「我是說愛你太累,但沒說不想愛了。」容景看著雲淺月紅紅的眼圈,不好的臉色一改,嘆道:「雲淺月,你對誰都一副冷靜理智的模樣,為何偏偏在我面前就如此蠻不講理?」
「那你為何一直不說話?」雲淺月心中惱恨,她說了半天,就聽到他說愛她太累,她還能如何冷靜理智?
「我一直沒說話是不知道如何說。」容景看著雲淺月氣惱的臉,紅紅的眸子嘆道:「我是很在意,特別在意,在意得幾乎茶飯不思。可是我在意有錯嗎?本來那日大雨你對我剖心解析,我心中多麼歡喜,我不求別的,你愛我就好。可是你可知我沒有料到你連他的人還沒見到只聽到了他的聲音和感覺到了他的氣息就知道是他。這讓我多難受?雲淺月,我不想比較,可是不由自主地去比較,比較我和他誰在你心中的分量重。這樣一比,我就覺得也許此一生,我都沒法到達他在你心中的分量,我就在意得恨不得他從來不出現在你面前。」
雲淺月皺眉。
「可是我也知道不讓你見他不可能,你可知道我下定了多大的決心才想帶著你去見他。我從來就不是個大度的人,我就是小氣,在意。」容景繼續道:「他是東海國的太子。若只是一個太子身份到也罷了,可是他與你實在太像……你可知這兩日他每次說的話做的事情,我就會不由自主地想換做是你,你也會說和他一樣的話,做一樣的事情。這樣的你和他,讓我如何不在意?我怕你見到他之後,我便什麼也不是了。」
「容景,你為何如此不自信?」雲淺月忽然一嘆。
容景可能從來沒有如此激烈地說話,撇過臉不看雲淺月,也不說話。
雲淺月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抱住容景,將整個身子送進他的懷裡,輕聲道:「就因為我們太像,才不可能相愛。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容景,你何其聰明,為何就想不到這一點?再相見,他也只是我的比朋友更近的親人而已。」
容景沉暗的氣息一改,轉回頭,看著雲淺月。
「我要如何做,你才相信?」雲淺月輕輕一嘆,「我也在意你,不比你在意我在意得少。以前秦玉凝喜歡你的時候我就在意,很在意。你怪我和夜輕染一起看秦玉凝和夜天傾演活春宮,怪我給夜天傾畫了七十二春。但是你不瞭解我當時多麼痛快和解氣,她終於沒資格再對你喜歡了,你可知只要關於你,我心裡也很陰暗。甚至為了你,即便夜天傾不對秦玉凝動手,說不準我也許不惜手段將她送上夜天傾的床。我討厭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