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不再說話,將傘收起,依靠進容景懷裡。
容景並沒有快馬加鞭,他的馬速並不快。駿馬帶起輕輕的風,吹拂兩人衣袂青絲,糾纏在一起,纏纏繞繞。
一路無話,回到了城門口。
雲淺月看著眼前的城門,忽然回頭,對容景認真地道:「容景,我想去見他!」
容景攥著馬韁的手一緊,勒住馬韁,低頭看向雲淺月。
「你應該知道我說的人是誰。」雲淺月看著容景的眼睛,一雙眸子罕見的清澈,沒有云霧,沒有別的感情,她認真地道:「僅僅是見他而已,我不想再逃避。」
容景沉默不語,眸中看不出情緒。
「你這麼早與我一起回城,是不是也想帶我去見他?若是我沒猜錯,你應該早就想好了吧!但我想還是由我先提出來,我想讓你知道,不是因為你的大度,而是從我自己的本心來說,我能夠且敢於去面對。你我都知道,這是我心中的一個橫欄,過不了這個橫欄的話,你我始終如鯁在喉。我清楚我心中愛你,正因為愛你,我才要打破它。」雲淺月認真地道:「我想要以後好好愛你,認認真真地愛你,心裡只有你一個人,再無別人。」
容景依然看著雲淺月不說話。
雲淺月眸光不離容景的眸子,靜靜等待,等了許久,只見容景一直看著她不說話,她微抿著唇角,輕聲道:「若是你不願意,若是我猜錯了的話,那麼只要你說你不願意讓我見,我就不去見,以後也當他是陌生人。」
容景忽然閉上眼睛,輕聲道:「雲淺月,他在你心中的分量何其重?讓你連他的臉都沒見到,只聽到了他的聲音便如此確定是他?」
雲淺月身子一顫,認真地道:「有一種感情,凌駕於所有感情之上。我們之間的默契大約就屬於這一種,前世今生,不管多少次輪迴重生,也抹殺不去,哪怕是一種氣息。」
容景身子微僵。
「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從在那個世界出生就認識了他,就糾纏於這種感情,後來來到了這個世界,出生之時就帶著這種感情,這種感情可以說已經根植入了我的靈魂。這種感情已經是我的生命中的一部分,可能全天下所有人都不能理解,也許你會覺得我是一個怪物。可是怎麼辦呢?這就是我啊!若沒有他,也不可能有現在的雲淺月。」雲淺月輕聲道。
「雲淺月,你可知,愛你很累?」容景忽然低聲道。
雲淺月面色一變,猛地伸手抓住容景的手,看著他微閉的眼睛,聲音有些顫,「你覺得累了?想要放棄我嗎?」
容景忽然睜開眼睛,沉默不語。
「你那日說過上窮碧落下黃泉,不會放棄我的。」雲淺月咬著唇瓣看著他,忽然發狠地奪過馬韁,調轉馬頭,向河堤返回,有些惱怒地道:「不見了!愛誰誰,誰也沒有你重要,我跟著你修河堤去,偏要禍亂你,禍亂你一輩,你不同意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