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的大堂內外都燈火明亮。
雲淺月剛一進入,便能清晰地看到府衙大堂內或坐或立的大約十幾個身穿官府的人,其中一身月牙白錦袍的人站在中間,周圍人的都與他保持三尺之巨,他低頭在說著什麼,如玉的手指著桌案,桌案上放著一幅河谷縣的地形手繪圖,那十幾個官員打扮的人在認真地聽著。人人面色雖然疲憊,但恭敬謹慎。半絲聲音也不發出。
雲淺月的腳步很輕,那十幾個官員模樣的人自然沒發現府衙來了人,容景低著的頭卻抬起,向門口看來。當看到是雲淺月,他眸光碎出一抹光。
眾人一直看著容景,此時也隨著他的目光看向門口,當見到雲淺月,眼中都現出驚豔。似乎不知道何時來了一個這麼美的女子。
雲淺月並沒有立即進去,而是將身子懶洋洋地倚在門口,對容景淺淺一笑,並沒說話。
「你怎麼來了這裡?」容景也沒走過來,一改在眾人面前的溫潤疏淡,面色現出暖意。對雲淺月詢問。
「過來看看你!」雲淺月笑著擺擺手,自然地道:「你們繼續,我在這裡等你。不用理會我。」
容景看了她一眼,眸光又向四周掃了一眼,眾人立即驚醒,齊齊撤回目光。他伸手揉揉額頭,繼續看向桌案,淺淡的聲音繼續道:「我們繼續!」
眾人點點頭,連忙拉回疑惑猜測等情緒,恭謹傾聽。
容景一邊伸手指著桌案上的那副河谷縣的地勢圖,一邊繼續安排,和早先雲淺月沒出現的時候一樣。哪一處如何排水,哪一處如何建堤壩,哪一處如何修葺,哪一處安排多少人手,通過他淺淡的聲音,都安排得妥妥當當,沒有任何不恰當之處。
眾人不用插話,只需要傾聽和執行就可以。
雲淺月看著容景,目光定在他臉上,從她這個角度看他是側著身而站,溫潤如玉,雅緻卓然。她想起那次啟動鳳凰劫失憶醒來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摸樣,那時候他被傘遮擋面部。讓她想起「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話。這個人無論何時何地,都有一種天生的尊貴和優雅,這種優雅,每次見到都讓她心動。尤其是此時,他面前雖然是小小的河谷縣地圖,卻讓她看到了指點江山的感覺,這種感覺更讓她心動。
也許雲淺月的目光太過痴然,容景再一次抬頭向她看來。
雲淺月臉色有些紅,長長的睫毛垂落,遮住眼簾。
容景忽然低笑了一聲,笑聲在寂靜中尤為悅耳,他看著雲淺月,笑意暖暖,語氣溫柔,「雲淺月,你盯著我看了半響,說說你從我臉上看出什麼來了?」
眾人聞言齊齊驚異地看向雲淺月,關於雲王府淺月小姐的傳言遍佈天下,此時才見到她本人。不由想著傳言真是騙人,這個女子明明清麗脫俗,溫軟嬌美,哪裡有半絲囂張跋扈的模樣?若是景世子不說,他們大多數人心裡還以為這個女子是東海國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