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蓮和伊雪對看一眼,忽然覺得小姐似乎有些不對勁。
「你們的衣服還溼著吧?趕緊去換了!自己熬點兒薑湯喝了,免得染了寒氣。」雲淺月沉默片刻,對二人吩咐。
「是!」凌蓮和伊雪應了一聲,走了出去。
房中靜了下來,水中濃郁著馥郁的花瓣香,雲淺月低頭看著花瓣,是新鮮的蘭花。蘭花是君子之花。她伸手掬起一片花瓣看了看,又放入水中,看著因為她的動作,花瓣在水中漂浮畫著圓圈,蕩起一圈圈漣漪,片刻後,水靜止,花瓣也靜止不動。她起身站了起來,拿起乾淨的衣服披在身上,赤著腳走出了屏風。
似乎聽到了她走出的動靜,絃歌才端著飯菜走了進來,順便給屋中掌燈。
「你家世子用過晚膳了嗎?」雲淺月坐在椅子上問。
「世子從京城出來之後這幾日都和官員在府衙用膳。」絃歌道。
雲淺月點點頭,絃歌退了下去,她拿起筷子,慢慢地品著桌上的飯菜。昏黃的燈光打在她的身上,淡紫色的阮煙羅如蒙上了一層光暈。將桌子上的飯菜吃下大半,直到吃不下了,才放下筷子,懶洋洋地窩在椅子上。
「淺月小姐,世子說還要晚些才能回來,被府衙裡面的事情給拖住了,讓你用過膳之後自己先睡吧!」絃歌的聲音從外面傳開。
雲淺月看向外面,只見外面的天色徹底黑了,她蹙眉,「他說晚些是什麼時候嗎?」
「世子沒說!」絃歌搖頭。
雲淺月忽然起身站了起來,對絃歌道:「你帶我去府衙!」
「淺月小姐,您要去府衙?」絃歌似乎一驚,連忙道:「您日夜趕路定然是累了,世子讓您休息,世子這些日子都是這樣的,事情太多,世子都親力親為。所以才……」
雲淺月來到門口,對絃歌道:「我不累,你帶我去!」
「這……」絃歌猶豫。
雲淺月笑道:「他不回來我也睡不著,與其在這裡等著不如去看看他,可以幫些忙。」
絃歌見雲淺月堅持,點點頭,連忙去了不遠處的房間裡拿出一個燈籠,頭前帶路。雲淺月跟在他之後,向外走去。凌蓮和伊雪從房間出來要跟上,她擺擺手,二人立即止步。
出了院落,雲淺月才看到街道上都被挖了水溝,水溝裡還有未排淨的水,藉著絃歌打的燈籠看去,只見每一條街都有倒塌的房舍,有人在房舍前忙活著重建。顯然河谷縣這一場大雨受災比所有的地方都重,她看著那些倒塌的房舍問,「死了很多人嗎?」
絃歌聞言搖搖頭,語氣有些歎服地道:「本來可能會死很多人,但下雨的時候東海國的玉太子正好到達河谷縣。他幫助這裡的人做了全部的遷移和救災,幾乎沒死人。」
雲淺月腳步猛地頓住,「這樣?」
「是這樣的!」絃歌佩服地道:「世子說若按照現在的房舍倒塌和大水情況來看,至少河谷縣要死半數人以上,如今幾乎沒死人,是個奇蹟。世子從來不夸人,屬下還是第一次聽到世子用那種語氣誇別人呢!」
雲淺月抿了抿唇,笑著點頭,「的確是個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