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本來行了這一路身子清清涼涼,如今被容景的目光看得全身焦灼。如被投放進了火焰山,整個人都燒了起來。見他不說話,低低地問,「你想我了嗎?」
「想!」容景吐出一個字,聲音微啞。
「有多想?」雲淺月反問。
「想得心都疼了!」容景低聲道。
雲淺月忽然將頭埋在他胸口,有些孩子氣地道:「我聽聽你是怎麼虐待我的心的!」
容景忽然輕輕笑了起來,胸膛因為他愉悅的笑意發出細微的震動,他看著雲淺月,笑意越來越大,笑聲也越來越大。笑罷,他看著埋在他懷裡不再抬頭的人兒道:「你好好聽聽,我每天都很虐待它,幾乎無時無刻不再虐待它,如今你來了,再想想怎麼慰勞慰勞它。」
「好!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好好慰勞它。」雲淺月笑著保證,語氣同樣是笑意滿滿。
容景不再說話,雖然向前走路,眼睛卻沒看路,而是一直看著懷裡的雲淺月。
雲淺月也不再說話,享受著多日來日思夜想終於圓滿的感覺。
「容景,你個壞人!」身後傳來少年氣急敗壞的聲音,顯然被救上來了。
容景當沒聽見,連頭也沒回。
「告訴你,本公子可沒說假,我還就非要娶雲淺月了!一定將她娶進我家大門。讓你這個壞人抱不得美人歸,你最好做好準備,看我怎麼……子書哥哥?」少年氣憤地說了一大串話,忽然話音被卡住,頓了一下,驚喜地喊了一聲。
雲淺月埋在容景懷裡心思一動,不由自主地抬頭去看。
容景忽然伸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低聲道:「不準看!」
雲淺月的腦袋立即僵住,只能埋在他懷裡,這才發現前方有淺淺的腳步聲傳來。聽腳步聲有三個人,一人走在前,兩個人走在後,當前那一人的武功顯然極高,走路沒有聲響,那淺淺的腳步聲是他身後的兩個人發出的。她想著當先那人應該就是東海國的太子了。
「玉兒,你又調皮了!」前方傳來一個聲音,明明帶著絲清淡如水的涼意,但任誰聽來都是暖暖的,如暖日里梅花上落下的雨露,說不出來的暖,似乎只要聽到這樣的聲音,便暖入心脾。就連夜色都增添了一分暖意。
「子……子書哥哥……」少年本來驚喜的聲音忽然變成了怯弱,像個被大人抓住正辦了壞事兒調皮的孩子,本來大喊大叫,一時間成了乖覺的小綿羊。
「景世子!玉兒不懂事兒,給你添麻煩了!」那聲音的主人說話間來到近前,停住腳步,他身後的人立即跟著停住腳步,這一處忽然變得極靜,他的聲音也愈發的清晰。
雲淺月不知為何,聽到這樣的聲音的那一瞬間連自己的呼吸也感覺不到了,似乎有一種什麼東西穿透雲層,衝破時光而出,破碎成點點滴滴的星芒。她雖然埋著頭,但眼前星光四射,那星光在雲霧中炸響,一點點放出璀璨,又一點點消失於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