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飄身而落,凝神片刻,對凌蓮伊雪吩咐,「將夜明珠拿出來!」
二人立即從懷裡取出夜明珠。
雲淺月抬步向前走去,三人跟在她身後,走了不遠,才看到前方灌木叢裡躺著數十個黑衣人。顯然已死。而在四周有零零散散同樣衣著的黑衣人抱著石頭滾落,有的腦漿迸裂,有的胳膊斷腿,還有的是金針紮在眉心。其中有一個黑衣人顯然是頭目,身上中了四箭,那四箭都很粗,特殊材料製作,看起來就很鋒利,一箭射在脖頸,一箭射在肩膀,其餘兩箭射在前胸。他手中還拿著一把巨大的弓箭。顯然剛出那破空之聲來自他。
「雲淺月,我如今才是佩服你了!」少年看著眼前的情形,顯然一個也沒逃出法網。雲淺月出手快狠準,未曾留有餘地。他眼睛晶亮地看著她。
「還能走嗎?」雲淺月瞥了少年的腳一眼。
「能!」少年咬牙道。
「那就走吧!」雲淺月越過那些黑衣死屍,向前走去。
「就這麼走了?這些人是誰?不查探一下?」少年一怔。
「查也查不出來,或許我知道是什麼人。」雲淺月頭也不回,這些黑衣人的氣息與刺殺她和容景的百名隱衛氣息相似,而且那日她和夜天逸去靈臺寺時也遇到了暗中刺殺的黑衣人。她對他們的氣息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很熟悉。所以她才能距離很遠就知道這裡有埋伏,先發制人。
「什麼人要殺你?」少年緊走幾步跟上雲淺月。
「要殺我的人多了!」雲淺月道。
「早知道我就不要你跟我來了,前方不知道還有這種埋伏沒有,你真是個麻煩。」少年嘟囔。雖然如此說,但語氣可沒有真後悔的意思。
「若是你自己連京城都出不來。即便出得了京城,也走不出一百里地。」雲淺月道。
「你小看我!」少年頓時不服。
「是不是我小看你,你自己清楚。你既然踏入了天聖的京城,且出現在我和容景身邊,多少人關注你是什麼人,什麼身份,一旦你脫離了我們的庇護範圍,便會落入別人的網。誰會讓你離開?」雲淺月回頭瞥了少年不服氣的臉一眼,淡淡地道。
少年哼了一聲,似乎想反駁,但覺得是事實,便不再說話。
雲淺月也不再說話,繼續向前走去。想著有人得到的訊息到真快,恐怕她剛出城就有人飛鴿傳書在此地安排了,而且那人計算得如此精準,知道她一定會走這條最捷徑之路,說明那個人對天聖的地形圖極為了解,也知道有這麼一條捷徑之路。
她想起夜天逸獻給老皇帝的那一幅地形圖。
四人又徒步走了一個山頭,來到了平地。少年的體力已經到了極致,終於不得不妥協,一臉菜色地對雲淺月道:「我走不動了,歇一會兒吧!」
「騎馬騎得動嗎?」雲淺月問。
「抓馬韁繩的力氣都沒有了!」少年氣吁吁地道。
「一旦歇下,你就更不想走了!」雲淺月翻身上馬,將手遞給少年,「我帶你!」
少年坐在地上不動,見雲淺月居然還要行路,一點兒都不歇著,他有些憤怒地道:「雲淺月,你還是不是人?」
「若是你歇在這裡,兩日半就到不了。到時候救不了誰,你別怪我。」雲淺月看著少年憤怒的臉,慢悠悠地道。少年立即站起身,咬著牙將手放在了雲淺月的手裡。
雲淺月輕輕一拽,將他拽坐在了馬前。回頭看向凌蓮和伊雪,兩個姑娘雖然臉白,但比少年好得多,立即表態,「小姐,我們沒事兒,可以走!」
「好!」雲淺月點點頭,雙腿一夾馬腹,駿馬向前奔去。少年被雲淺月攬在懷裡,軟趴趴地跟個大蝦米樣。讓雲淺月想起南凌睿,南凌睿累壞了的時候和少年幾乎一個神情,她不由得有些好笑。
正在她嘴角微微勾起的時候,少年忽然開口,語氣有些咬牙切齒地道:「雲淺月,我一定要嫁給你。不,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