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本來紅著的臉更紅了,羞憤地伸手捶他,但落在他身上的力道極輕,自然不起什麼作用。磨著牙憤聲道:「不會!」
「但他會不好意思!」容景道。
雲淺月頓時失了語。
容楓看著二人,目光從容景的臉上到雲淺月的臉上,再看著二人身上滴滴答答流水,他忽然有些好笑,語氣輕緩,「雲王府到文伯侯府也不是太遠,我用內力護體,再打著傘,雨水淋不到,也不會染了寒氣。倒是景世子最好用熱水泡泡驅除身上的寒氣。月兒如今身上還發著熱,她大約是照顧不了人的。你若是再發熱就麻煩了!」
容景唇瓣勾了勾,沒說話算是預設容楓的說話。
容楓抬步走出了房門,伸手接過凌蓮手裡的傘,對她笑道:「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去準備熱水給景世子沐浴吧!將我早先開的那個方子再煎一副給景世子。」
「是!多謝容楓世子照顧小姐了!」凌蓮連忙點頭。
容楓笑笑,不再說話,打著傘舉步向淺月閣外走去。
凌蓮向房間看了一眼,連忙下去吩咐人準備熱水了。
雲淺月看著容楓的身影沒入雨中,大雨噼裡啪啦地打在傘上,但他周身似乎形成了一個網,所過之處院中的積聚的雨水都避開,他鞋靴不沾染一絲水漬地向外走去,不出片刻便出了淺月閣。她收回視線,瞪著容景,「既然能用內力護體,你為什麼不用?」
「我若是用了,你會心疼我?」容景挑眉。
雲淺月哼了一聲,想著他是容景吧?這副樣子都能讓容楓目瞪口呆,更何況別人?
「你的身子果然很熱!將我的身子都捂熱了。」容景道。
「最好熱死了算!」雲淺月沒好氣地道。
容景低笑,放開雲淺月,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脫我的衣服做什麼?脫你自己的!」雲淺月開啟她,打算走到衣架旁給他拿娟帕擦拭臉上和頭髮上的水。
「你的也被我沾染溼了!先脫了吧!我感覺我也發熱了,你趕快好些好照顧我。」容景拉住雲淺月的手,指尖靈巧地解開了她的外衣。
雲淺月看來他一眼,怒道:「活該!」
「是挺活該的!可是忍不住,怎麼辦呢?」容景聲音微低,「我已經用了很大的力氣去忍了,聽到你生病發熱的時候就忍,一直忍,忍了半日,可最後還是沒忍住。就想著來看看你,一眼吧!看了一眼就走,誰知道看了一眼之後就走不動了。不讓你看看我的樣子,我怎麼甘心折騰自己這一樁。」
「瘋子!」雲淺月覺得除了這兩個字她說不出什麼話了。心中疼,這是不同於她想起誰的那種時間沉積的空寂的疼,而是徹徹底底真真正正的心疼,揪心揪肺。就用刀一下下的切割她的心臟,那刀絕對稱不上鋒利,而是燉鈍的痛。
「我這一樁折騰也還算值,不是無用功。至少看著你有些人氣了,不再是那副讓我恨不得打一頓的頹靡樣子。」容景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