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派了夜天逸前來觀禮,皇子中夜天傾、夜天煜亦是到場,夜輕染也是大早上就來了。容楓也隨後來到。德親王、孝親王、秦丞相等老一輩的朝臣也紛紛來到。
皇后因為懷有太子,不易動了胎氣,所以未曾來觀禮,只命了人帶了賀禮前來。
雲王府外按照雲淺月和玉鐲、綠枝二人的商議,擺上了流水席。整個京城繁榮一片。
大廳裡搭建了禮堂,丫鬟奴僕井然有序。雲王府雖然繁忙,但不見絲毫雜亂。進府的賓客都有婢女或者僕從接待。可見雲王府內院掌家有方。雖然經過這許多事情眾人已經意識到雲淺月非同一般,但如今親眼所見她將府中治理得井井有條,和自家府邸相比,風氣清新,好上數倍,令賓客無不暗中讚歎。
過繼之禮定在巳時整,這一時被譽為這一日的吉時。吉時未到,雲王府的大廳已經是賓朋滿座。
雲老王爺端坐在大廳的首位,兩旁坐著雲王爺和雲淺月,三人均是一身盛裝。雲淺月休息了三日,神清氣爽。和往常懶懶散散沒骨頭一般地窩在軟榻上不同,今日的她則是身子坐得筆直。不時地看向門口,當禮儀官喊了一聲,「吉時已到!」,她都沒見到容景前來,不由蹙眉,想著三日不見,這個傢伙今日又沒來,幹什麼去了?
「小姐,景世子將禮派人送來了!說晚些到。」凌蓮貼近雲淺月耳邊悄聲道。
雲淺月不由詢問,「來人說他在幹什麼嗎?」
凌蓮搖搖頭,「沒說!但顯然今日景世子怕是有事兒。一時脫不開身。」
雲淺月點點頭,不再說話。
禮儀官喊聲落,夜天逸代表老皇帝宣讀了對雲離賜封的聖旨。聖旨宣讀之後,雲離則是由禮儀官帶領著行過繼跪拜大禮,古人對過繼之禮十分重視隆重。經過幾日的修養,再加上雲淺月的凝脂露,雲離臉上的疤掉了,只餘些粉色的印記,不影響美感。一身錦衣華服,端得是秀逸英俊。且他行止有禮,步履穩重,許多未曾見過雲離的人都對這個雲王府世子有了幾分讚賞。
焚香加冠冕,禮畢!從此後,雲離尊稱雲老王爺為爺爺,尊稱雲王爺為父王,稱雲淺月為妹妹,徹底由雲王府旁支一名有些才華的子孫成為真正的雲王府嫡系子孫。以後子女也是嫡系一脈。
禮畢之後,眾人接連上前恭賀。
一番恭賀之後,雲老王爺宣佈開雲王府祖嗣祠堂,帶著雲離跪拜雲王府列祖列宗。雲王府的祖嗣祠堂因為貞婧皇后的關係,從貞婧皇后起,都會供奉每一代嫡出女子的畫像。雲王府的嫡出之子,每一年都會有機會在年祀之時進入雲王府祠堂祭拜雲王府的先祖。但是雲王府的嫡女一生只有三次機會,就是出生,及笄,嫁人。
所以,雲淺月只去過一次祖嗣祠堂,也就是出生之時。
雲淺月知道雲王府的規矩,便坐在椅子上不動,卻不想雲老王爺也吩咐她一起跟著入祖嗣,卻將雲王爺留下照看賓客,府內大擺筵席。
雲淺月一邊跟在雲老王爺和雲離之後向祖嗣祠堂走去,一邊想著第一次去祖嗣祠堂的情形。時隔十五年,她已經記不太清了。
雲王府祠堂位於雲王府府內最後面一處獨立的院落。來到祖嗣祠堂門口,有人開啟了祖嗣院落的大門,雲老王爺帶著雲離和雲淺月進去,祠堂的門又重新關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