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都不再說話,車廂恢復沉靜。
這時,後面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那馬蹄聲很快,不多時就追了上來,並沒攔在車前,而是勒住馬韁走到車廂一側,須臾,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開口,「雲淺月!等等!」
雲淺月聽到熟悉的聲音一怔,收回思緒,想著冷邵卓追來做什麼?她伸手挑開車簾,看著冷邵卓,見他騎在馬上,很像摸樣,對他挑了挑眉,並沒說話。
冷邵卓似乎沒想到雲淺月居然這麼容易就挑開了車簾,他騎在馬上的身子不由連人帶馬向後退了一步,看著她有些愣神。
雲淺月到也不急,靜靜地看著他。
須臾,冷邵卓垂下頭,抓著馬韁的手收緊,片刻後又抬起頭,看著雲淺月想說什麼,但對上她清淡的視線又閉上嘴,片即後又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著她。
雲淺月忽然有些好笑,「冷邵卓,你在做什麼擺出這等小女兒的姿態?」
冷邵卓臉一紅,又垂下頭,伸手入懷,掏出一個東西,在手中緊緊攥了攥,似乎鼓起勇氣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扔進雲淺月的馬車裡,扔進去之後,他忽然雙腿一夾馬腹,一言不發地調轉馬頭打馬離開。踏踏的馬蹄聲似乎影射著主人的緊張急迫的心情,很快就走了個沒影。
雲淺月看著冷邵卓來去匆匆地打馬離開,她嗤笑了一聲,「腦子真壞了嗎?」
「我看他不是腦子壞了,而是大徹大悟了!」七公主接過話道。
雲淺月收回視線,挑眉看著七公主。
七公主瞥了一眼扔進車廂的東西,是一個香囊,她莞爾一笑,「亙古以來都是女子送男子香囊,這冷邵卓可真是別出心裁。」
雲淺月看著那扔進來的香囊,繡面上繡著很素淨的白荷花,極其雅緻。她笑道:「他是不是扔錯地方了?或者是緊張之下拿錯了,本來要對我扔刀子的,不小心將哪個女人送給他的香囊扔了進來?」
七公主忽然抿嘴笑了起來,揶揄地看了雲淺月一眼道:「我看不是。他對你拿的就是這個。你沒看到那香囊的口是開著的嗎?裡面似乎有東西。」
雲淺月瞥了七公主一眼,笑著伸手拿起那個香囊,只見香囊的口果然開著,裡面放了一個小小的紙折的信封。她並沒立即取出,依稀看到信封上寫著幾個字,「雲淺月親啟!」,她眉梢挑了挑,「你說得對,看起來是沒拿錯!」
七公主笑看著她,「開啟看看。」
雲淺月伸手揉揉額頭,手指在額頭上轉了兩圈後放下,伸出手指去夾香囊裡面的信。手指剛伸進去,馬車忽然停下,外面傳來熟悉的聲音,「雲淺月!你給我出來!」
雲淺月手一頓,聽出是那少年的聲音,她放下手,頭隱隱疼了起來。
呼啦一聲簾幕被人從外面掀開,少年一臉清霜地站在車前,瞪著雲淺月,「你出來!」
「又怎麼了?」雲淺月無奈地看著少年,只見他好好的一身錦衣被颳了好幾道口子,頭髮也有些凌亂,頭髮上沾了兩片紫竹林的竹葉,樣子有些狼狽,不難想象看起來是闖了紫竹林了,只不過不知道見沒見成容景。
「你和我去榮王府!」少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