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這一番變故,車前沒了趕車的人,但拉車的駿馬絲毫不受影響,繼續向前走去。
雲城日色高升,漸漸開始了一天熱鬧喧囂。
容景看了一眼清淨下來的車廂,忽然扔了書本,閉上了眼睛,臉色雖淡,卻有一絲晦暗。不知是車廂因為簾幕遮擋太過昏暗,還是他本身就容色晦暗。許久,他忽然一笑,如雪蓮花突破雪霧綻開,聲音聽不出情緒地低喃,「雲淺月,你好,很好……處處桃花盛開!」
雲淺月打馬奔走,沒聽到身後追來的聲音,知道是容景攔住了夜天逸和皇室隱衛,她微微放慢馬速,想著容景出現得及時,否則真要動用紅閣在雲城的暗樁估計才能擺脫他。不過那樣也將紅閣暴露於夜天逸面前,不太值。
花落也放慢馬速,看向雲淺月,問道:「小主,剛剛那個破衣少年是什麼人?您可認出了他的身份?他是不是七皇子的人故意攔您的?依屬下看不像,到像是躲七皇子的人。」
「剛剛那個破衣少年嗎?」雲淺月忽然一笑,有些興趣地道:「他自然不是夜天逸的人,不過是一個很有趣的人物。」頓了頓,她又補充道:「還是一個了不起的大人物。」
花落疑惑,見雲淺月似乎不打算說,於是也不再問。
雲淺月打馬走了大約五里,轉了道向一條山路走去,山路極窄,只能容下一人一馬行走。且七拐八彎,花落跟在她身後,發現小主似乎對這裡很是熟悉,不由問道:「小主,您以前出雲城過?」
「嗯!不止一次!」雲淺月點頭。
「您去了哪裡?」花落問。
「去了很多地方!南疆、南梁、北疆、西延……這些地方都去過。」雲淺月道。
花落驚異,「可是從來沒有聽說您離開過京城的傳言?難道也像這般找人易容代替?」
「那時候啊!沒人關心我。皇上和皇后嫌我太會惹事兒,恨不得我消停幾日,太子夜天傾恨不得我永遠不出現在他面前。家裡雲王爺對我眼不見為淨,鳳側妃那時候掌家,恨不得我死了她的女兒好代替我的位子。糟老頭子爺爺見到我就罵我,我就躲著她三五個月不見也很正常,根本就不用易容,天聖京城的所有人恨不得不聽雲王府淺月小姐的傳言才好,聽多了也膩煩,就沒新鮮感了。所以,我每一年幾乎有半年的時候是出門在外。」雲淺月想起十來年一晃而過,不由有些感慨。就這麼過來了,時間真快。
「您有半年出門在外?別人就不想起來找您?」花落驚異。
「我每次出去的時間不長,也就一兩個月,回來之後就做幾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兒,足夠所有人一兩個月都不想看見我,那樣我又能出去了。」雲淺月笑道。
「這也就是您為何會傳出了個紈絝名聲的原因?」花落想起這些年聽到的關於雲淺月的傳言,沒有十匡也有八匡。想著原來都是因為這樣才傳出去的。
「嗯!」雲淺月笑著點頭。
「可是如今不比以前了!您受的關注太多了。」花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