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眉梢微挑,依然不語,看著破衣少年。
「滾開!」花落抽出腰間的寶劍,直直刺向破衣少年。
「反正我也被你玷汙了,我……我以後也不能做人了,死了也好!」破衣少年忽然閉上眼睛,頹死一般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真像是抱了必死決心。雖然臉龐髒汙,眉眼神情卻是清秀分明,視死如歸。
花落的劍來到少年的脖頸之處,劍尖再向前推進一寸,破衣少年就會當場斃命。
守城計程車兵都睜大眼睛,有不少人憐憫地看著破衣少年,但無人出來阻止。一見馬上端坐的少年就是非富即貴,他們小小的守城士兵惹不起。
「住手!」雲淺月看著花落劍尖劃破破衣少年脖頸處的皮膚,破衣少年依然一動不動,她出聲阻止。
花落看了雲淺月一眼,住了手,立即撤回了寶劍。
「你為什麼不讓他殺我?要不就帶我走!要不就殺了我!」破衣少年忽然睜開眼睛,憤怒地看著雲淺月,「否則你還要我以後怎麼活?」
「走上前一步!」雲淺月聲音微輕,對破衣少年開口。她的聲音拿捏得恰到好處,有少年變聲期的微微暗啞,任誰也不會懷疑這個聲音的少年是出自一個女子之口。
破衣少年一愣,看了雲淺月一眼,依然走上前一步,但這一步邁得極小。
「再上前一步!」雲淺月又道。
破衣少年又依言走上前一步,這一步依然極小。
「你不是要跟我走嗎?怎麼?怕了?」雲淺月看著破衣少年走了兩步也不如尋常人一步的距離,她挑了挑眉。
「誰說怕了?」破衣少年忽然不服氣地大踏步向前走了一大步,一下子就來到了雲淺月的馬頭前。
雲淺月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白皙的手指捏了捏他的臉頰,又摸了摸他的眉眼,須臾,對花落道:「拿一方帕子來!」
花落依言將一方帕子遞給雲淺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