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一怔,她以為是他這一生的遺憾是沒娶到她娘呢!
「若是我殺了她,至少她不會成為我心裡的魔障。」老皇帝又道:「一入魔障二十年,不可自拔。」
雲淺月眸光微動,並未言語。
老皇帝不再說話,似乎沉浸在回憶中。過了片刻,對外面喊,「汶萊,宣雲離進來!」
汶萊在外面應了一聲,不多時,雲離挑開珠簾而入,他自然不如雲淺月一般大膽,規規矩矩對老皇帝跪拜,跪拜之後跪在地上,自始至終未曾抬頭。
「這就是雲離?」老皇帝對雲淺月詢問。
「是!」雲淺月點頭。
「抬起頭來!」老皇帝地雲離開口。
雲離緩緩抬起頭,雖然第一次見天聖的九五之尊,但未有絲毫惶恐,與老皇帝對視。目光雖不見崇敬,但也不見別的情緒。
「好!雲王府世子就他了!」老皇帝看了雲離片刻,老眼看不出絲毫情緒,對雲離擺擺手,雲離退了出去,他對坐在不遠處桌案前批閱奏摺的夜天逸道:「天逸,你擬一道聖旨,依朕聖意,雲離過繼雲王名下,封賜雲王府世子,大婚之後承襲世襲王爵。」
「是,父皇!」夜天逸應聲。
「你現在就擬旨,擬好旨意後親自去雲王府宣旨。」老皇帝又道。
「是!」夜天逸頷首。
老皇帝從夜天逸身上收回視線看向雲淺月,「月丫頭,朕今日叫你來除了關於雲離之事外還有一件事。」話落,他見雲淺月挑眉,繼續道:「你說將朕的七公主賜婚給文伯侯府世子容楓如何?」
雲淺月聞言心思一動,並未立即答話。
「嗯?」老皇帝看著雲淺月挑眉,見她不語,繼續道:「朕記得你兩個多月前在武狀元大會上請旨賜婚非容楓不嫁,不過那時候不過是鬧著玩而已。朕的七公主在兩日前壽宴上受了刺激,因禍得福,突然好了,如今心儀文伯侯府世子容楓,朕這個女兒苦了這麼些年,朕願意成全她的好事兒,月丫頭,你說如何?」
「這種事情皇上姑父似乎問錯人了,不該問我。」雲淺月淡淡道。
「哦?那朕該問誰?」老皇帝看著雲淺月,見她面色平靜,他挑眉,老眼深邃。
「既然是給容楓指婚,自然是問問他本人是否願意。這世上的痴男怨女那麼多,難道皇上姑父還想好不容易病好了的七公主重蹈清婉公主的覆轍嗎?」雲淺月挑眉。
老皇帝面色一沉。
雲淺月彷彿沒看到老皇帝陰沉的臉,繼續道:「或許說您的女兒太多了,死一個兩個無所謂。若是這樣的話,你儘管隨意指婚,一道聖旨就可以將兩個人綁在一起,哪裡用得著詢問別人的意見?您是天子嘛!不止執掌這天聖上下的江山大權,還執掌人的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