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聞言仔細地看了兩眼,也沒看出來是什麼,他老眼一轉,看向今日壽宴極少說話的容景,沉聲道:「景世子,你是天聖第一奇才,你來說說這是什麼?」
雲淺月眨眨眼睛,也看向容景。
容景眸光似乎沉澱了一絲笑意,看著那桶姜溫潤開口:「這是一桶姜山!」
「唔,果然你是我的知心人!我愛你不是沒有道理的!」雲淺月也不在乎大殿中多少人,伸手抱了容景一下,不過只輕輕一下,又放開他,對老皇帝笑道:「皇上姑父,這回您明白了吧?我可是送了您一桶姜山呢!」
「一統江山?」老皇帝挑眉。「是啊!一桶姜山!天聖萬里河山,從始祖皇帝一統山下之日起,到如今百年已過,這天下還是姓天聖。還是天聖的天下,也就是您的天下。您說這一桶姜山比十把碎雪值不值錢?」雲淺月笑嘻嘻地問。
眾人看著那一桶姜擺成了山形,這才恍然大悟。
夜輕染忍不住嘴角露出笑意,夜天逸看著雲淺月自然而然地抱了一下容景又鬆開,眸光在看到凌蓮和伊雪抬著一桶姜上殿時的那絲笑意化於無形。夜天煜有些汗顏,想著就這一桶姜算起來也花不了幾兩銀子吧?這個小丫頭可真會送禮。南凌睿高興處想要搖扇子,搖了兩下手中空空才想起扇子早被容景毀了,升起怒意,拿定主意,一定要小丫頭再給他重做一把。南梁國師眸光難得地溢位暖色。葉倩便便嘴角,雲暮寒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哈哈哈……」老皇帝楞了片刻,忽然又大笑了起來。
皇后嗔了雲淺月一眼,不覺莞爾,剛剛這個小丫頭險些將她嚇破了膽,轉眼間又來了這麼一手,她想著這個世界上恐怕真沒有她做不來不敢做的事情。
「好!好!好啊!」老皇帝笑罷,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最後道:「一統江山,是一份好禮!」
雲淺月想著就知道你會說好!
「來!眾愛卿舉杯,為了這小丫頭這一份好禮!」老皇帝大笑著端起酒杯。
眾人齊齊舉杯,一飲而盡。
「小丫頭,你說你送給朕這麼一個禮物,朕該放在哪裡?」老皇帝看向雲淺月。
「反正禮我是送了!如今這一桶姜山可就是皇上姑父的了,你願意放在哪裡就放在哪裡唄!」雲淺月搖搖頭,將碎雪別在腰間,端起酒杯品了一口,覺得陪著老皇帝唱戲演戲玩陰謀耍詭計也不錯。這樣的日子才精彩。
「好!汶萊,將這一桶姜山收藏進國庫!好好留著!」老皇帝對汶萊下旨。
「是,皇上!」汶萊連忙應聲,想著怎麼才能好好留著?這是一桶姜,要不吃的話早晚得壞掉爛掉。
不少人和汶萊想的一樣,但見老皇帝高興,都無人敢說一句半句。總不能站出去說這一桶姜山即便是放在國庫寶庫裡也是會壞掉的吧?那豈不是找死?
「慢著!」一直坐在明妃身邊的六公主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她本來以為還有希望,可是剛剛聽到了容景和雲淺月琴簫合奏的鳳求凰居然是那麼默契,彷彿誰都在他們二人中間永遠也插不進去,她看著那月牙白錦袍如詩似畫的年輕男子,一個揚唇,一個淺笑,一個溫柔的眼神,一句溫潤的話語全部都是對雲淺月一人。她心中又嫉又妒又恨,大聲道:「父皇!您該治雲淺月的罪!她怎麼能拿一桶姜來糊弄您!」
「六公主,那可不是姜,是一統江山。你說我拿一統江山來糊弄皇上姑父?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誰敢糊弄?」雲淺月挑眉看著六公主,從今日她從進了大殿之後眼睛就沒離開容景,她就知道這個女人被她打破了頭扔到了樹上嚇得昏死過去到如今還沒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