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只覺嗓子有些癢,又咳不出來,她瞪了容景一眼。真是得罪他了!
「天傾,你在說什麼?」老皇帝亦是一怔,暗沉的臉板起,看著夜天傾。
「兒臣請求父皇廢了兒臣。」夜天傾又重複了一遍,這一遍的聲音高了一些。
「理由!」老皇帝盯著夜天傾,他垂著頭看不到他的臉,沉聲問。
「兒臣無才,甘願讓位給七弟!七弟大才,又得父皇喜歡,兒臣愚笨,不得父皇喜歡。兒臣屢次出錯,做不好太子之位,七弟定然能做好太子之位。」夜天傾低聲道。
眾人的目光因為這句話嗖地一下全部都看向夜天逸,只見夜天逸端坐在桌案前,彷彿沒聽見夜天傾的話,面色不動,神色不變。這些日子朝中的朝臣和各國的使者和各地的藩王也是敏感地感覺老皇帝的風向標轉了。這位從北疆回來的七皇子炙手可熱。雖然至今沒有特定地給他安排職務,但是很多大事都經他之手,皇上極其信服。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七皇子本人行事無論是從才從學從品從貌從勢力上來說,都比太子殿下強出數倍。人人都以為皇上要廢太子,七皇子繼承太子之位早晚之事,但誰也沒想到今日夜天傾居然自己提出來。
「哦?」老皇帝挑眉,也看了夜天逸一眼,對夜天傾聽不出情緒地詢問,「你當真以為你不及你七弟?」
「……是!」夜天傾頓了一下,點頭。
「你可是朕培養了二十年的太子。」老皇帝看著夜天傾,面色突然凌厲,「你如今居然說做不好太子之位?」
夜天傾跪在地上不語。
老皇帝忽然一揮手,一陣勁風打向夜天傾。夜天傾身子一下子被打出了老遠,但並未吐血。跪在地上一時間不起來。
「太子殿下!」秦玉凝驚呼一聲,連忙從座位上起身,三步並做兩步來到夜天傾身邊伸手扶住她。在她一張貌美的臉上緊張擔心之情溢於言表。
雲淺月想著這一齣戲真是有意思了!
「你覺得天逸比你好,是不是也覺得天煜比你好?朕喜歡天逸,也是喜歡天煜的。朕每個皇子都喜歡,你是不是讓每個人都來做?你當這太子之位是兒戲嗎?誰來做就能做的?」老皇帝看向夜天傾,沉怒地道。
夜天煜面色一變,怎麼也想不到這火居然燒到了自己身上,一驚。
老皇帝不看夜天煜,盯著夜天傾,一雙老眼冒火。
夜天傾並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