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一怔,這一張容顏是她自小就看著長大的,這一雙眼睛是最像小七的地方,五年兩小無猜,五年互通書信,她傾心相助,到頭來自然不想成為陌路的仇敵。她搖搖頭,肯定地道:「不會!」
夜天逸忽然一笑,「月兒,你就那麼肯定容景能給你幸福?」
「他給不給我幸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給自己幸福。」雲淺月道。
「月兒,我是夜氏的男人沒錯,我肩上有著父皇堆在我肩頭的責任,我不得不謀。因為你是雲王府的嫡女,我就想做太子,如今祖訓廢了,但也不妨礙你嫁入皇室。所以我依然在謀。或許你說得對,我心中江山重過你。但到底你和江山誰重,我想不到真正面臨選擇的時候誰也說不準,包括我自己也說不準。」夜天逸看著雲淺月,見她沉默不語,他笑著道:「你就能確定容景不謀嗎?皇室和榮王府百年仇怨。他就不想了解?你就真確定他是為了你而娶你?不是為了歷代榮王府所受的屈辱而勢必要得到你?」
「我確定!」雲淺月斬釘截鐵地看著夜天逸。
「月兒,你再好好想想十年前的事情,包括金殿上父皇四十五大壽要給我和太子皇兄以及四哥分派府邸,後來你偷樑換柱,被容景和夜輕染看破。之後容景引你到了鴛鴦池,在鴛鴦池吻了你。」夜天逸看著雲淺月堅毅的眉眼,繼續道:「他那時候不到八歲,你那時候不到五歲。他就認定了你,為什麼?你有沒有想過?那時候他就已經懂得了愛情?」
「天逸!你想說什麼?」雲淺月淡淡地看著夜天逸。
「我想說的你都明白!我不說的想必你也能明白。」夜天逸忽然轉身,向外走去,「你是不是想要找那把九轉鴛鴦壺?我陪你去!」
雲淺月一驚,眯起眼睛,「你也知道?」
「嗯!」夜天逸點頭,「父皇雖然做得隱秘,但是你忘了皇室隱衛有一支在我手裡。我若是得到什麼訊息還不難。若不是我故意放訊息給了四哥,四哥也不可能得知而告訴了你。我知道你會來這裡找,所以就跟了過來。」
「你知道那把九轉鴛鴦壺在哪裡?」雲淺月看了一眼四壁的畫,跟著夜天逸走了出去。
「四哥只知道父皇打造了一把九轉鴛鴦壺,殊不知父皇打造了百把。不止容景桌前,所有人的桌前都會有一把,包括父皇自己的案桌前和南梁國師的桌前,以及我的桌前,你的桌前,甚至是夜輕染,太子皇兄,四哥,南梁太子,甚至德親王、孝親王、雲王、秦丞相每一個人的桌前都有一把。」
雲淺月面色一變。
夜天逸繼續道:「如今距離午時開宴還有一個半時辰,但是關於酒水和瓜果糕點早已經備好了。你說那個地方應該在哪裡?」
「擺宴在金殿。看來是在金殿了!」雲淺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