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靜靜聽著,將身體的全部重量都靠在容景身上。
「我以為是風燼,可是風燼離開,也不是。」容景說到這裡,聲音忽然極輕,「你告訴我是前世今生,我雖然不知道世界上竟然會有這樣的事情存在,但我真的能夠相信和體會。因為這些年我就是這樣對你一路體會著走過來的。我不是生氣,而是害怕。」
雲淺月抿了抿唇。
「若是有一種感情,連你自己都不願意去觸及,我又怎麼能將他從你心裡抹去?活人能爭得過死人嗎?」容景聲音忽然幽幽,「雲淺月,我的一顆心滿滿都是你,所以,我做不到不嫉妒,不害怕。你能不能給我些自信?讓我覺得他微不足道。」
雲淺月忽然笑了,推開容景,看著他幽幽的眸光道:「據說誰和誰在一起是講究緣分的。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能換得今生擦肩而過。你想想你我如今這般親密,得回眸了多少次?不止千萬次吧?我雖然不信佛,不信命,但我相信緣分,從啟動鳳凰劫那日我就相信上天讓我來到這裡若是為了一個人的話,那個人一定是你。」
「這樣?為什麼不是夜天逸?」容景揚眉。
「你希望我是為了他?」雲淺月笑看著容景。
容景不說話。
「夜天逸有沒有我都會是夜天逸,會是天聖皇朝的七皇子,會是老皇帝選好的繼承人,會是下一任執掌天聖江山的帝王。我不過是他一路而來的點綴而已。」雲淺月目光看向窗外,簾幕飄蕩,她眸光清澈,聲音清晰,「而你不同,你是我親手將命從鬼門關奪回來的。從十年前的那一救,到失去記憶心底深處卻固執地在地下佛堂給你解除寒毒頑疾拉回生命。你的命與我息息相關。恐怕這一生都會息息相關。你說,我能不是為了你而來到這個世界?」
容景忽然笑了,笑言如雪蓮綻開,輕輕淺淺,飄雪如畫,「你說得對,你是因為我才來到這裡的。所以,雲淺月,你必須要時時刻刻記住。不要失了初衷,讓我成為你的第二個迫不得已。」
「不會的!」雲淺月搖頭。迫不得已有一次就夠了!容景不是小七,她不會讓他成為她迫不得已去交出去送死的那個人。即便傾盡天下,傾她性命,她也不會傾覆了他。
容景低下頭,目光溫柔似水地看著雲淺月,須臾,他的唇再次落下,溫柔繾綣,低低呢喃道:「時間過得為何如此之慢?」
雲淺月偏頭躲過,聲音不由自主地隨著他變低,「為什麼這麼說?」
「還沒天黑!」容景吐出四個字。
雲淺月紅著臉推開他,臉上染上紅暈,抬步就向外走去。容景伸手拉住她,她嗔了他一眼,「你不是要吃冰激凌嗎?我看到凌蓮拿著東西去小廚房了。」
「那好,我們過去看看!」容景笑了笑,跟著雲淺月抬步向外走去。
二人出了房門,凌蓮正從小廚房出來,對雲淺月道:「小姐,東西放在小廚房了?趙媽媽在裡面準備午膳呢!一個人忙不過來,聽雪、聽雨在幫她。您要奴婢和伊雪幫忙嗎?」
「不用!他幫我!」雲淺月伸手指了指容景。
凌蓮點點頭。容景笑著搖搖頭,如玉的面色暗色退去,清風拂過他臉龐,白皙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