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過來!」雲淺月聲音發沉。
「好!」夜天逸走到另一個屍體旁,重複一樣的動作。
另一個屍體也如第一個被掀開的屍體一樣,一連幾個屍體都是如此,將這間停屍房所有的屍體都檢視完,全部都是全身潰爛,看不出一絲好的地方。
夜天逸薄唇緊緊抿起,看向德親王,「德王叔,這些屍體從昨日我交來這裡,讓你看管後,有什麼人來過此地,或者是經手了這件事情?」
德親王臉色同樣不好,看了雲淺月一眼,同樣沉聲道:「昨日你命人將這些屍體帶來停屍房後,我一直著人看管,除了請了一名仵作來驗屍外,期間沒有什麼人來過。」
「那名仵作是何人?」雲淺月問。
「是刑部的一名老仵作,刑部所有的案子都是他一直在驗屍。」德親王立即道。
「將昨日他驗屍的報單拿來!」雲淺月看著德親王。
德親王一擺手,在外面等候的一名官員立即去了,不多時將一張寫了筆跡的紙張拿來遞給了雲淺月,雲淺月接過紙張看了一眼,遞給夜天逸。
夜天逸也看了一眼,眉頭皺起,對德親王道:「德王叔,將那名仵作帶來!」
德親王點點頭,對身後再次擺手,有人立即跑了出去。
「月兒,我們先出去再說!」夜天逸看向雲淺月。
雲淺月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如今屍體全身腐爛,自然是驗不出什麼來了!昨夜南凌睿說那人下體印刻有西延的宮印時她就該想到這些屍體大約會被毀去,可是她因為和夜輕染說了那番話被容景聽到離去後擾了心神,沒有來停屍房一趟。
夜天逸也在雲淺月之後抬步出了停屍房,德親王和幾位官員也跟了出來。
出了停屍房,空氣頓時一新,雲淺月摘掉口罩,問德親王,「昨日仵作來驗屍是什麼時候?」
「七皇子派人將這些屍體送來之後我就命仵作來了。」德親王道。
「這些屍體腐爛是因為被人在外表灑了一層屍化粉。這種屍化粉不同於那種沾染了既讓屍體化成水的那種烈藥,而是一種慢性屍化粉。是一點點滋滲到屍體裡,達成全部由內而外腐化的效果。」雲淺月淡淡道,「這種屍化粉有一個特點,就是當屍體全部滲透了屍化粉後,完好的屍體早先看不出任何異樣,可以一瞬間突然腐化。」
「原來這樣,怪不得我剛來時這些屍體還好好的!」德親王看著雲淺月,有些訝異她竟然知道這種屍化粉,但看到她身邊的夜天逸,想著她能和七皇子通訊五年,又得景世子垂青,還有他的兒子也對她懷有戀慕之心,以及每次都將皇上氣得跳腳卻安然無恙。想起老皇帝說這個丫頭居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矇蔽了十多年的話,他便打消了訝異。「德親王,您能確定看守這些屍體的人都是您的人?」雲淺月看著德親王。
「老臣若是沒有這麼點兒本事,這刑部也不用管了!」德親王肯定地點點頭。
「看屍體的潰爛程度,應該是一夜零半日。也就是說昨日將這些屍體送來後,就有人給這些屍體灑了屍化粉。」雲淺月看向德親王,「只需要查出那段時間看守停屍房的人和接觸屍體的人就可以!」
德親王點頭,看向夜天逸。
夜天逸沉聲道:「德王叔,看守停屍房每段時間都有人員的名單記錄吧!將那個拿來。」
德親王點點頭,剛要開口吩咐,早先離去的那人跑回來,跪在地上稟告道:「稟王爺,七皇子,仵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