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暮寒身子一震後,面色表情忽明忽滅了片刻,忽然閉上眼睛。
雲淺月等了半響,沒有等到雲暮寒發怒,但他的表情太過莫測,她也拿不準他心中所想,偏頭去看容景,容景眸光溫潤地看了她一眼,她微帶緊張的心瞬間安定下來。事實就是如此,若是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也還會再殺了清婉公主,所以,雲暮寒無論是何態度,這件事情已經成為了既定的事實,再也更改不了。
「淺月,你怎麼能……能殺了公主……這可不是小事兒……」雲王爺臉色發白地看著雲淺月,一句話打了數顫,身子有些搖搖欲墜。
「我去的時候,她已經被人輪虐,折磨得不成人形,我不殺她的話,難道還真讓她活著不成?」雲淺月看著雲王爺挑眉,不明白她有那樣的孃親怎麼會有這麼一個不重用的父親,這麼一件小事就將他嚇成了這個德行,這麼些年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你說……清婉公主是……」雲王爺頓時大駭,他一句話說不完整,見雲淺月不再理會他,他轉頭看向容景,容景面容清淡,一如往常,他看向雲老王爺。
雲老王爺用不睜氣的神色看了雲王爺一眼,收起驚異,站著的身子緩緩坐下。
雲淺月想著果然是糟老頭子比她這個懦弱父親有筋骨。
「死了也好!」雲暮寒沉默半響,閉著眼睛睜開,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句話。
雲淺月一怔,看著他。
「寒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隨身也是有隱衛跟著的,即便隱衛沒跟得太近,但你隨身放有訊號彈,可以放出來召喚隱衛,怎麼會出了這種事情?」雲老王爺鎮定下來,見雲暮寒開口說話,看著他問。
雲暮寒不說話,再次沉默不語。
「你到是說話啊!」雲老王爺對雲暮寒瞪眼。
「爺爺,我去的時候哥哥中了情花毒。」雲淺月見雲暮寒沒有開口的意思,出聲回話。
「你怎麼會中了那種東西?」雲老王爺板起臉,皺眉又問,見雲暮寒依然不語,怒道:「快說話!這件事情皇上很快就會追問下來,難道你也不說?」
「爺爺,你急什麼?總要先給哥哥包紮好傷口再問他也不遲。」雲淺月一句話擋回去了雲老王爺的怒意,看向門口,見那婢女正拿來了藥匣,她招手,「將東西拿進來!」
「是!」那婢女立即走了進來。
雲淺月將藥匣接過,對那名婢女擺擺手,那名婢女退了出去,她將藥匣開啟,拿出包紮所用的紗布、剪子、創傷藥等物事兒,給他包紮身上的傷口,她動作利落,轉眼間就包紮好了一個。
雲暮寒本來垂著頭抬起看著雲淺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