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眼皮翻了翻,這個人在她身邊待了十年,發了三次最大的脾氣。她還能不知道他是誰?她見風燼坐著不動,不再理會雲老王爺,轉身向外走去。
風燼忽然起身,抬步跟上了雲淺月。二人很快就出了雲老王爺的院子。
雲老王爺瞪著眼睛看著風燼,並沒說話。容老王爺笑看著雲老王爺,將手中的鼻菸壺學著雲淺月的樣子扔了一下又接住,對雲老王爺笑道:「雲老頭,你我都老了,還跟小輩較什麼真,即便你叫了,也叫不過。不如省省力氣!他們願意折騰就折騰去吧!雲王府和榮王府忍氣吞聲了這麼多年,是該換換天了!」
「哼,榮老頭,你得了鼻菸壺自然這麼說!你將那鼻菸壺給我!」雲老王爺將柺杖放下,氣怒難消地罵了一句,「臭丫頭!」
「不行,這可是孫媳婦孝敬我的!怎麼能給你?」容老王爺將鼻菸壺揣進了懷裡。
「你個老不羞!」雲老王爺眼睜睜地看著容老王爺將鼻菸壺揣進了懷裡,斥罵道,「八字才一撇,想要劃上那一撇早了去了!我的孫女還不是你的孫媳婦!」
「那一撇早晚得劃上。我先收了這孝敬總是沒錯的!」容老王爺走過來坐在雲老王爺對面,對他道:「氣大傷身!」
「你個老不死的!當初你不是反對得緊?如今管不了了來跑我這裡買好來了?」雲老王爺不屑地瞥了容老王爺一眼,「想讓景世子娶了皇上的六公主!也虧你想得出!」
「他們一直溫溫吞吞的,我幫點兒小忙讓他們快些好在一起,這有什麼錯?有人唱紅臉,就得有人唱黑臉不是?紅臉讓你唱了,你將我孫子都快變成雲王府的人了,回去對我這個老頭子卻沒好臉色,我再不維護點兒孫媳婦,恐怕連一口粥都喝不著了。」容老王爺自己為自己斟滿了一杯茶,嘆道。
「那是你沒種!有種的話何必!」雲老王爺哼了一聲。
「容王府的人不是沒種,而是為天下百姓之仁義,舍小而顧大而已。」容老王爺嘆了口氣,「雲老頭,這你最清楚。你不用拿出來磕磣我!」
「如今不怕對天下百姓不仁義了?」雲老王爺叱了一聲,「說白了,還是你們都不如景小子!他敢做,你們不敢做!什麼是對天下百姓仁義?榮王府犧牲多大?百年來天下百姓唸的不過是夜家的好,可唸了你榮王府一分?你們沒種,憑白地讓雲王府的女兒跟著遭罪,憑什麼?」
「都是孽緣!」容老王爺臉色一黯。
「狗屁的孽緣!不過是你們假充仁義其實沒種罷了。」雲老王爺毫不留情地呸了一句,「不憑別的,就憑景小子敢對我說她想要我孫女,不惜反了夜氏江山,我就敢將我孫女給了他。這樣的話,你們榮王府從百年來至今,我可沒再聽誰敢說出來!」
容老王爺品了一口茶,並不說話,也不見被雲老王爺噴的怒意。
「哼!百年來榮王府總算出了一個有種的!」雲老王爺又哼了一聲。
「皇上定然不允許榮王府和雲王府聯姻,兩府若想聯姻,即便不搬到檯面上來,不見血的刀刃也會殺死不少人!黎民百姓好不容易安樂百年,再起戰火,可想而知,遍地生靈塗炭啊!」容老王爺放下茶,嘆息一聲,「當年始祖不義,奪了貞婧皇后。祖父本想起兵。但後來憐憫百姓好不容易安平,所以一念之仁,甘願舍小而顧大。後來我等又如何讓祖父犧牲了一生的幸福換得的天下平穩毀於一旦?才有瞭如此百年。不管天下百姓念不念榮王府的好。榮王府總歸是為天下百姓得了百年和平安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