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知道我有多少囤糧?」雲淺月叱了一聲。
「天下產的糧食是有數的,除去天聖朝廷徵收,皇上將糧食都控制得極嚴,不讓流入他國。這些年風閣雖然不高價收糧,但是風閣有良田五千頃。」容景輕笑,看著雲淺月:「你說我能不知道你有多少囤糧?」
雲淺月眼皮翻了翻,閉上眼睛,似乎有些抑鬱,半響,忽然又樂了,「糧食和兵器從來就是我最喜歡的東西!」
「我也是!和你一樣喜歡!」容景笑道。
「但願老皇帝有些自知之明!」雲淺月笑意收起,哼了一聲。
「他有自知之明不管用,恐怕有一個人沒有自知之明!」容景也收起笑意,漫不經心一字一句地道:「我不是榮王,你也不是貞婧,他更不可能是始祖皇帝,哪怕是始祖皇帝,也阻止不了我們在一起。」
雲淺月唇瓣抿起,不再說話。對於夜天逸,若是重來一次,也許她還是會幫他。即便明知道會讓她和容景的路滿荊棘。她伸出手臂,環抱住容景的腰,將腦袋貼在他胸口,聽著他淺淺的呼吸和心跳,心下滿足。
容景看著懷裡的人兒,面容溫暖,嘴角微微勾起,也不再說話,靠著車壁閉上眼睛。
寶馬無人駕駛馬車,卻懂得穿街過巷,熟門熟路地走向雲王府。二人環抱的身子籠罩著濃濃暖意和情意。
走了大約兩盞茶時,一陣馬蹄聲忽然從馬車後面傳來,馬蹄聲踏踏二響,馬鞭揮舞的急促,不出片刻,那匹馬便追上了馬車,一勒馬韁,攔在了車前,馬蹄聲瞬間而止。
雲淺月閉著的眼睛睜開,看向緊閉的簾幕。簾幕早先被風家主對她出手和容景解開絃歌穴道出刺出了兩道細長的口子,她透過那兩道細細的口子,看到夜輕染騎馬攔在了車前。夜輕染錦袍玉帶灰黑一片,臉上也是黑一塊白一塊,他剛一來到車前,一股煙熏火燎的味道便傳進車廂裡。顯然是軍機大營糧庫燃燒的時候去救火了。此時他面目雖然模糊不清,但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雙眼睛燃著怒色。
夜輕染定是知道是容景出的手,這是來找容景興師問罪了!
雲淺月仰頭看向容景,只見容景閉著眼睛緩緩睜開,他看了雲淺月一眼,並未說話。
「弱美人,我問你,西山軍機大營的糧庫是不是你命人燒的?」夜輕染開門見山。語氣薄怒,話落,他不等容景開口繼續道:「你別告訴我不是?」
「是又怎樣?」容景淡淡挑眉。
「果然是你!」夜輕染本來鳳目積聚的怒意瞬間衝破眼簾爆發出來,勃然大怒,「你知道不知道兩個糧囤的囤糧是多少?那可是糧食!多少百姓的辛苦,多少良田才能產那兩個糧囤的糧食?你就這麼給毀了,你其心何安?」
「我不知道安不安,我只知道皇上要將她下旨賜婚給七皇子。」容景淡而冷的一笑,「染小王爺,你不會不知道她在我心中有多重要吧?僅僅燒了兩個糧囤是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