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逸,到如今你還不明白嗎?你想要的是皇權。我不過是你要皇權路上的一個重要的點綴而已。這些年你心裡難道就不明白皇上有多想廢了雲王府,廢了我?我們是不可能的。」雲淺月搖搖頭。
「怎麼就不可能!只要我強大了,我想要你,父王也奈何不得!我一心喜歡你,讓榮王府再繁榮百年又如何?」夜天逸冷哼一聲,「說來說去,你無非是為自己離開我找藉口而已。但是我告訴你,不可能的。我對你的心我清楚的很,不用你攤開揉碎的拿出來傷我!容景是對你很好,我未必就比他差了!」
雲淺月忽然住了口,她發現她已經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啪啪啪」,這時榮華宮門口忽然響起三聲掌聲,夜天逸猛地轉頭看去。只見夜天傾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臉色陰沉,鳳目積聚著怒火,他眼睛眯了眯,俊顏恢復顏色,淡漠地看著他。
「七弟和月妹妹這一番言論真是精彩!今日本來給母后請安,不想卻是得到了這意外的收穫!」夜天傾抬步向夜天逸走來,語氣似乎壓抑著什麼從胸腹而出,冷笑道:「七弟這是想要江山美人全部攬入懷?魚與熊掌兼得了?我竟不知道我這些年居然是父皇為七弟鋪路的鍊金石和跳板!」
夜天逸不語,目光淡淡地看著夜天傾。
雲淺月瞥了夜天傾一眼,目光看向牆角的那株紫竹。夜天傾來的時候她自然是知道的,只不過夜天逸被她的話語亂了心神沒發現而已。
「父皇倒是疼七弟疼得很,居然給了七弟一張空白的聖旨隨意填寫!」夜天傾看著夜天逸手中的聖旨,冷笑道:「七弟想寫什麼?想要月妹妹嫁給你做皇子妃?」
夜天傾沉默不語。
「七弟可要想好了!月妹妹喜歡的是景世子,她和景世子的事情如今天下皆知。你橫空插一腳的後果是不是你承受得起的!」夜天傾又道。
「還有什麼是我承受不起的事兒?」夜天逸眉梢揚起,語氣淡漠,「母妃被賜死,母族被連根拔起,這些年太子皇兄沒少派人去北疆,暗殺不斷。不敢說這天塌下來我能頂得住,但這區區一道聖旨,我還是頂得住的。」
「原來七弟這般有自信!那好,本太子今日就做個旁證,七弟宣旨吧!如今這裡無人旁聽,免得七弟宣了這道空白聖旨月妹妹不承認的話,無人會相信。」夜天傾沉沉一笑,袖手向旁邊一站道。
夜天逸不理會夜天傾,看向雲淺月。
雲淺月不再看他,而是依然看著牆角那株紫竹,想著該說的話,不該說的話,她都說了。那些話她本來不打算說,但是若不剝開這層外衣,夜天逸永遠不明白,只覺得是她負了他。今日若是他真下這道空白聖旨,那麼她和他那多年的傾心相助之情就全完了!她若真狠得下心,那麼她也狠得下心。
「月兒,若是我下了這道聖旨,你會如何?」夜天逸也順著雲淺月的目光看向紫竹林,眸光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