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月忽然輕笑,須臾,她收了笑意,看著夜天逸認真地道:「夜天逸,你該明白,我心裡喜歡的人真的是容景。」
「那我是什麼?是你這麼些年的玩偶嗎?」夜天逸挑眉。
雲淺月不答他的話,繼續道:「以前我一直躲避他,只是我太過清醒理智,知道我一旦喜歡他或者說愛上他會代表著什麼。所以,我將我的感情控制在理智之內,深埋。可是有朝一日我突然發現,我將對他的感情已經深埋得太深,也積壓的太多,再也盛不下,溢位來的時候,我才醒悟,才正視,才不得不被迫將這種感情搬上臺面。」
夜天逸不再開口,死死地看著雲淺月。
「我啟動了鳳凰劫,想要給他和我一個機會。可是你可知,這個機會是我和他的,但同時也是你和我的。我啟動鳳凰劫前一日,對他一言未說,我卻給你去了書信,讓你儘快回京。就是前兩日你借六公主的手拿給容景的那封信。」雲淺月對上夜天逸的目光,雖然是笑著,但語氣憂傷,「若是但分有一種可能,我最不願意愛上的人就是容景。我最願意喜歡上的人是你。可是怎麼說呢!我們終究是緣深情淺。」
「緣深情淺?」夜天逸冷笑一聲,「月兒,是他阻止我回京!是他用盡心機智謀手段,才在你失憶這段時間又對他不一樣的。否則我若回京,你自然對我不一樣。」
「可是你沒回來不是嗎?」雲淺月挑眉,看著夜天逸,「天逸,我從小就認識你,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最清楚,你是什麼樣的人,我也最清楚。你自認為我在你心中很重要,重要到不能失去我,可是實際上呢?實際上真的是這樣嗎?」
「自然是!」夜天逸毫不猶豫。
「你再好好想想,用心想想。」雲淺月看著他,輕聲道:「真的是這樣嗎?」
「不用想,自然是!我都可以為你成全母妃的選擇,為你甘願大不孝。月兒,你在我心中如何重要我清楚的很。」夜天逸眉眼堅定。
「錯了!我曾經也認為我對你來說很重要。可是事實永遠勝於雄辯。我在你心中,其實沒有皇位重要,沒有你辛苦打下的北疆重要,甚至沒有你手中的那支皇室隱衛重要。」雲淺月笑了一聲。
「月兒,我沒想到你對我如此不信任?這些年我對你如何?你居然還懷疑我對你的心?只是因為你如今被容景矇蔽了心,便想抹殺我?」夜天逸沉著臉看著雲淺月。
「我不是對你不信任,實則是太瞭解你。」雲淺月忽然長嘆一聲,心中似乎有某種東西在纏繞,又有某種東西在化開,須臾,她繼續道:「容景的確用了心機智謀手段,甚至是背後玩了陰的,但是你為何會中了圈套?因為你捨不得北疆,捨不得辛苦打下被你攬在懷裡的北疆。你太相信自己在我心中的地位,甚至是自信過了頭,以為你先收拾了北疆被容景弄亂的攤子回來我還依然會等你。只是不成想,你晚了兩個月,對於容景來說就是機會。」
「這能說明什麼?月兒,北疆不是我一個人的,是我們一起辛苦打下的。容景令人在北疆作亂,我阻住了他有什麼不對?難道你想我回來空手而歸?這些年付出毀於一旦?」夜天逸忽然有些激動,語氣高揚,有些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