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容景點頭。
「你去做什麼?」雲淺月揚眉。
「如今午時了!和你去姑姑那裡用膳不錯!」容景將唇貼在雲淺月耳邊,低聲道:「今日雖然沒能洞房花燭,但我在你身上也好一番勞累,需要補一補。姑姑的皇后膳食是有規制的,每頓都極為豐盛。」
雲淺月臉一紅,猛地用胳膊撞了他腰一下,憤聲道:「你臉紅不紅?那是我姑姑!」
「以後也是我姑姑!」容景輕笑。
雲淺月無語。這人臉比城牆還厚,她有什麼辦法讓他變薄一些?
「再說我也一直想看看百年來讓榮王府的父王和祖父們遙望的宮殿是什麼樣子!」容景語氣忽然一沉,「據說榮華宮裡也種有一株紫竹。我也可以看看榮華宮裡的那株紫竹是不是比榮王府紫竹林的紫竹長得好。」
雲淺月心思一動,想起皇后前幾日在她房間和她說的話,不由一嘆。百年來榮華宮多少紅顏對長燈做枯骨,榮王府多少男兒對月到天明?這個命運如今將在她和容景的身上,是否能全了百年來的祈盼……想起夜天逸,她剛輕鬆了的心底幕然有湧起沉重。
「你在想什麼?」容景感覺雲淺月氣息不對,忽然問。
「我在想你真是個瘋子!」雲淺月瞥了容景一眼。
容景忽然低笑,聲音輕如月吟,「我的確是個瘋子,不止我瘋,還要帶著你一起瘋。」
雲淺月抬眼望天,此時蔚藍的天空多了幾朵白雲。飄飄蕩蕩,自由自在。她想著前世今生,不,算上她失憶前後,應該算是三輩子,可是她似乎都不曾自由自在過。什麼時候可以自由自在不受別人牽扯掌控?擺脫困在她身上的這些束縛?她蔚然一嘆,「我陪著你瘋也行,你總要許我些東西,讓我能夠陪著你一起瘋?」
「我的一顆心不夠?」容景挑眉。
「似乎不夠!」雲淺月道。
「包括我的人以後都被你所用,夠不夠?」容景又問。
「似乎也不夠!」雲淺月又道。
容景忽然沉默了下來,雲淺月沒再聽到聲音,從天空收回視線看他,他低聲道:「九環山山頂的雪蓮香和天雪山上頂的靈芝醉都埋了好些年了!」
雲淺月一怔,忽然嘴角扯開,無聲的笑了,容景是懂她的!
二人不再說話,輕風拂在耳畔,皇宮的景象在二人身下一閃而過。
御書房到榮華宮不是太遠,說話間容景已經帶著雲淺月來到了榮華宮。榮華宮此時不同於早先雲淺月來的一般熱鬧,此時宮內宮外都靜寂無比。容景目測了一下方向,直接帶著雲淺月飛躍宮牆而入,主殿此時門窗緊閉,殿外守著宮女、嬤嬤、太監等人,人人面帶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