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都交代的話父皇能給兒臣和月兒賜婚嗎?」夜天逸看著老皇帝。
「你還想著朕給你賜婚?」老皇帝臉色極其陰沉,「她心裡半點兒都沒有你!如今一門心思就想嫁入榮王府,你要一個心不在你身上的女人何用?」
「天聖的歷代皇后的心都不在皇上身上,還不是照樣住在榮華宮為天聖生兒育女傳宗接代?只不過父皇這一代不要皇后的孩子而已。想了斷四大王府。」夜天逸話落,看著老皇帝挑眉,「再說父皇怎知她心不在我身上?她心今日不在,不能保證明日不在。明日不在,還有後日,總有一日會在的。這就夠了!」
雲淺月心底一顫,夜天逸這才是要瘋!
容景面無表情,仿若未聞。
「你別跟朕說你此生也只此一妻,非她不娶了?」老皇帝臉色沉了下來。
「兒臣正是此意!」夜天逸無懼老皇帝陰沉的臉色。
「胡扯!」老皇帝勃然大怒,拿起桌子上的奏摺扔向夜天逸。
夜天逸偏頭躲過,奏摺「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和早先扔到夜天傾頭上夜天傾沒敢躲的奏摺摔在了一處。
「你居然敢躲?」老皇帝瞪著夜天逸。
「父皇果真是老了,手上也沒力氣了!兒臣輕輕一躲就躲過了!能躲而不躲,難道讓父皇給兒臣撓癢癢不成?」夜天逸聲音平靜,前後起伏沒有絲毫波動。
「你……」老皇帝氣怒,「你想氣死朕不成?那個小丫頭氣朕,你也來氣朕?」
「父皇保重龍體,您的身體尊貴,您若是倒了,這天聖萬里河山沒準就傾塌了。」夜天逸面不改色,即便說出這大逆不道的話,也如吃飯喝水一般平常。
「你……」老皇帝忽然不怒反笑,「你真不愧是朕的好兒子!」
夜天逸不再說話。
「那個小丫頭如何朕如今也不問你了!但給你賜婚也不可能!有本事你自己將她從容景手中奪過來。朕就算再讓雲王府興榮百年又如何?但你若是沒本事將她奪過來,便別怪朕心狠毀了她!若是不在你手裡,朕斷然不會留她!」老皇帝笑罷,沉下語氣,威嚴地道。這一刻冷血狠戾,無愧於他一身龍袍的帝王風範。
雲淺月心裡冷笑,毀了她?如何毀?
「父皇毀不了她!」夜天逸看著老皇帝,一字一句地道:「兒臣如今回京,只要兒臣在一日,父皇便休想動她一根汗毛。她如何,兒臣說了算!」
「你說了算?你拿什麼說了算?」老皇帝凌厲地看著夜天逸。
「拿天聖江山,夜氏皇陵。夠不夠?不夠的話還有兒臣以及所有皇子的命。」夜天逸迎上老皇帝凌厲的老眼,眸光平靜,「若是夜氏再無子嗣,皇陵崩塌,江山傾覆,父皇可以想想會如何結果?」
「混賬!」老皇帝氣怒地一拍玉案,渾身顫抖。伸手指著夜天逸,半響,大怒道:「你給朕滾出去,現在就滾出去!」
「父皇息怒,保重龍體!兒臣告退了!」夜天逸看了老皇帝一眼,轉身出了御書房。不出片刻便腳步聲走遠。
老皇帝盯著晃動的珠簾,聽著夜天逸走遠,他忽然一揮手打掉了所有玉案上的奏摺,御書房剎那響起噼裡啪啦東西砸地的聲音,他怒氣不消,又一腳踹翻了桌子,又氣又怒的聲音響徹御書房內外,「朕的好兒子!果然是朕的好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