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楓今日也被特意宣旨進宮參加乞巧,聽見老皇帝提到他的名字面色微變。
皇后亦是面色微變,但很快就恢復神色,溫婉端莊地道:「臣妾是覺得她快及笄了。既然喜歡容楓,嫁了也就嫁了。後來得知她對容楓不過是貪玩胡鬧,做不得真,也就作罷了。如今她這般鄭重其事,臣妾本來就欣賞景世子,景世子如今喜歡月兒,臣妾覺得最好不過。皇上知道臣妾就這麼一個侄女。自然希望她嫁得好的。」
「你希望她嫁得好?難道皇家還比不上榮王府不成?」老皇帝盯著皇后。這一句話可謂是胸中藏有雷霆,令人聞之膽寒。將榮王府搬上了和皇室對比的臺階。一個不好,便會大發雷霆怒火。
皇后一驚,連忙道:「皇上誤會了!臣妾不是說榮王府好。而是說景世子好!榮王府和皇宮相比,一個是臣子之府,一個是天家宮殿。哪裡可比?」
「皇后這是在說我皇室拿不出一個比得過景世子的人嗎?」老皇帝冷聲問。
皇后袖中的手攥了攥,搖搖頭,面無懼意,「皇子們都很好,但月兒喜歡才是真的好!」
雲淺月暗暗給皇后叫了一聲好。想著老皇帝今日大約會氣瘋了!本來想要設連環局廢后奪了雲王府的權,或者再牽連將其毀去,不想本來準備掐死的螞蚱翻牌,打了他一個大巴掌。
「哈哈,好一個月兒喜歡才是真的好!這樣就是在說朕的皇子們月丫頭都看不上了?」老皇帝揪住皇后的話,心中的確怒意翻滾。不知道哪裡出了錯居然讓他佈置的棋局還無用武之地便胎死腹中。這個節骨眼上還如何有心思喊出素素聽曲進而治罪於皇后?
「皇上錯了!不是月兒看不是您的皇子們,而是您的皇子們看不上月兒!」皇后糾正老皇帝的話,看了夜天傾一眼,「太子殿下這些年一直不喜月兒,喜歡丞相府的秦小姐。這還是您前些日子賜婚的呢!您難道忘了不成?」
「那朕的其他皇子呢?」老皇帝老眼陰沉地看了一眼夜天傾。
夜天傾袖中的手攥出血痕,此時已經再無一絲反駁的機會。
「您的其他皇子自然也看不上我。」雲淺月接過話,抬起頭看著老皇帝。
「你怎麼知道朕的其他皇子看不上你?」老皇帝似乎瞥了一直沒開口看不出表情的夜天逸一眼。沉聲問。
「您的皇子們都身份尊貴。有太子殿下的前車之鑑,就算有人看上了我,我可也不敢再高攀了。」雲淺月接過話。她自然知道老皇帝指得是誰?
「那你就敢高攀朕親自賜封的天聖第一奇才?」老皇帝挑眉,眉峰間籠罩著一團青色。
「他是天聖第一奇才沒錯。可也是個病秧子!指不定哪日不小心就病死了。」雲淺月對上老皇帝冷冽的視線,笑著道:「我一個廢物嫁給一個病秧子,這不是天作之合嗎?」話落,她偏頭問容景,「你說是不是?」
容景輕笑,點頭,「是!」
雲淺月再看向老皇帝,「皇上姑父,這天下間怕是再沒有人比我們更合適的了。您難道不覺得嗎?」
老皇帝看著雲淺月不再開口,老臉陰沉。
雲淺月終於明白夜天傾臉色時常陰沉隨誰了。老皇帝這般看起來是真的怒了!不過他就算怒,怒火能有多大?將她和容景推出午門外斬首?打入天牢?或者立即拔劍刺死?
眾人大氣也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