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五小姐答應沒?」雲淺月想著這京城真是每時每刻都有有意思的事情發生。
「五小姐答應了!」絃歌道。
雲淺月想著容鈴煙也是個有意思的主!怪不得能讓榮老王爺利用她對容景和她敲山震虎呢!看人果然不能看表面,榮王府的女人如何能有真愚蠢的?她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她笑了笑,不再說話。
車外弦歌也不再說話。
容景靠著車壁似乎睡得很熟,腦袋隨著馬車前行而晃動。
雲淺月看不過去,身子坐過去他身邊,她剛一坐過去,容景的頭立即靠在了她的肩上。本來放在腿上的手將她抱住,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向她。雲淺月眼皮翻了翻,想著容景也是一個不過及冠的少年,只不過少年老成而已,偶爾會有孩子氣。她好笑地看了他片刻,無絲毫睡意,伸手開啟車壁的書匣。
書匣左側欄裡整齊擺放著大約幾十本書,右側欄裡整齊擺放著大約幾十本黑色的類似奏摺之類的本子。她將左側的書掃了一眼,猶豫了一下,偏頭看了容景一眼,見他睡意安然,她伸手拿起了右側最邊上的一個本子開啟。
只見居然是一本密密記述的手札。這手札和普通的手札不同,不是用宣紙或者草紙書寫記述事件的,而是均用紫色的竹葉黏貼在紙張上的,每一片紫色的竹葉上都寫著字跡。
當看到第一頁的第一片紫竹葉就讓她一愣。
只見上面寫著,「紅閣復出,公子可有吩咐?」
只見下面是容景的筆跡,「無!」
第二片紫竹葉上寫著,「七皇子不日即將回京,公子定奪!」
只見下面是容景的筆跡,「亂!」
亂的尾部有一處輕微的頓筆,彰顯執筆之人當時不平靜的心境。
雲淺月盯著那個亂字看了片刻,偏頭看向容景,容景似乎不知道她翻看了他重要的秘辛一般,依然沉睡,一動不動。她收回視線,不再往下看,將手札合上,放回了書匣裡,再無翻看那些手札的想法,將書匣關上,靠著車壁靜靜而坐。
馬車一路暢通無阻,靜靜回到東城門。
雲淺月聽到車外人聲熱鬧,伸手挑開簾子一條縫隙看向車外,只見城外早已經匯聚了大量遊玩的人群。月亮河四周更是圍滿了年輕的男男女女。人人手中拿著星緣燈和乞巧之物。入眼處衣著光鮮,星火璀璨,好不熱鬧。
她想起夜輕染說賽馬然後再來月亮河放星緣燈,可惜沒成功!她放下簾幕,無聲嘆息。對於夜輕染,她並不是傻子,他的感情她能隱約知道,但是無法回應,不想打破,只能裝作不知。但願他能想明白成為朋友,因為她已經喜歡容景,只要是她喜歡,就會有多少能喜歡的心就會喜歡多少,不會藏一分一毫空餘之地,所以如今的她再負累不了過多的情給他或者別人。
「你是否想去放燈?我們下去?」容景睜開眼睛,看向雲淺月。
「小孩子玩的把戲而已。不去!」雲淺月搖搖頭,「如今距離酉時還有一個時辰,你再睡一個時辰,我們壓著點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