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逸身子一震。
雲淺月看著他不再說話。她以前對他不同,大約也是因為小七吧!她不知道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前世今生,是不是真的有宿命輪迴。但她心中清楚地知道一點,就是小七在她心裡是特殊的存在。誰也代替不了。
「你……怎麼會……」夜天逸看著雲淺月,臉色有些白。
「我也不知道!」雲淺月搖搖頭。
夜天逸上前一步,忽然伸手拉住雲淺月的手,把上她的脈搏,雲淺月站著不動,任他把脈。從剛剛容鈴蘭衰落馬下他接住給她把脈來看,他自然是懂得醫術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夜天逸半響鬆開手,低聲問。
雲淺月扯了扯嘴角,「我也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怪不得我許久未收到你的信……怪不得……原來你是失憶了……」夜天逸啞著嗓子道:「我還以為是因為……你才對我避而不見……」
「因為容景嗎?」雲淺月挑眉,清聲道:「我的確是因為他對你避而不見。」
夜天逸一驚,低著的頭抬起,直直看著雲淺月,「你對他……」
「我喜歡他!」雲淺月抿了抿唇,還是決定據實以告。
不管是因為他長得太過像小七她沒失憶前與他揪扯甚深,還是因為他本身這個人她與她才揪扯甚深,無論如何,她如今喜歡容景,並且今日發現想收回也收不回來這種喜歡,看到容景受傷她會心疼,會對著他那張風輕雲淡無所謂的臉惱怒,明明知道他是故意這般施為讓她在意,可是她還是會控制不住情緒外洩忍不住不去在意他。
夜天逸沉默地看著雲淺月。
雲淺月也不再說話。
沉默在兩個人中間蔓延。
許久,夜天逸忽然上前一步,伸手一攬雲淺月的腰,身子凌空飛起,踩著荊棘直直向山上飛去。雲淺月一怔,卻並沒有阻止,任憑夜天逸帶著他上了香泉山。
上了山頂,夜天逸鬆開雲淺月的腰,伸手拉住她的手,不發一言向達摩堂走去。
雲淺月跟在夜天逸身後,依然未開口阻止。
走了一段路之後,有僧人看到有人上山剛要攔阻,但見到夜天逸的腰牌和雲淺月的臉便住了口,打了聲佛號讓開了路。
夜天逸拉著雲淺月來到達摩堂。
達摩堂今日香火鼎盛,比祈福節不遑多讓。
夜天逸繞過前堂,輕車熟路向達摩堂內院走去。
雲淺月亦步亦趨地被夜天逸拉著,腦中想法來回徘徊,一時間摸不清夜天逸的心思。
不出片刻便來到內院的一座佛堂,相比於前院人聲鼎沸,內院清幽靜寂。裡面有木魚聲傳出,譜一進來,就令人心靈澄靜。
堂前有一個小沙彌安靜地立在那裡,見夜天逸和雲淺月來到,似乎認得二人,雙手合十打了個佛偈,恭敬地道:「施主請!大師正在等候兩位施主!」
「我們就不進去了!你進去將五年前我們放在大師這裡儲存的信拿來就可。」夜天逸停住腳步,對小沙彌吩咐。
「是!」那小沙彌應了一聲,走了進去。
裡面的木魚聲在小沙彌進去之後停頓了一下,之後木魚聲再次響起,小沙彌從裡面走出來,拿著兩封泛黃的信封遞給夜天逸,恭敬地道:「大師說了,這兩封信封自兩位施主五年前交給大師保管之後,再無人開啟過,也無人知道。如此原封不動物歸原主。」
「多謝大師!」夜天逸鬆開雲淺月的手,對裡面雙手合十拜了一拜。
「七皇子客氣了!」裡面傳出極為蒼老的聲音。
雲淺月聽著這樣的聲音比靈隱大師還要老,大約百歲以上。她疑惑地看著夜天逸手中的信封。信封兩面都未灌注名姓或者任何字跡。想著這是她和夜天逸一起儲存的?
「來,你開啟看!」夜天逸將信封遞給雲淺月。
雲淺月接過信封,卻沒有立即開啟,而是看著夜天逸。
夜天逸靜靜看著雲淺月,目光平靜,什麼也看不出。
雲淺月抿唇,猶豫了片刻,忽然伸手將信封劃開。兩張信封內齊齊掉出一張薄薄的金葉,她看向兩片金葉,身子瞬間僵硬。
只見一張紙上寫著,「五年後,你喜歡我可好?」
另一張紙上寫著,「好!」